“这配置,对面散排吧?”奶歌在耳机里问。
明教嚎了一声:“今天捅了凌雪窝了吗!”
李倓稳了一下心神,不管是bug还是巧合,都不能影响他今天上分的决心,哪怕真是闹鬼,也不能影响他上分。
第四把,李倓看着对面凌花秀里凌雪的ID,终于开口问了:“这个凌雪,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奶歌调出了战斗统计,“没有,没遇到过啊。”
他问:“上把的凌雪叫什么?”
明教随口答道:“脆皮五花肉啊,都给我看饿了。”
李倓看着自己战斗统计里的名字,手上操作差点走形,心说真让杨逸飞说中了——他李教官、新世纪太史令、华北地区负责人见鬼了!
这已经是连续四把匹配到同一个ID了,而且每次对方都是凌雪阁,就算是在高分段里的概率也很低了——他又不是在演强扭的瓜爆甜!而更诡异的是,队友看到的名字和他不一样。
李倓皱着眉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凌雪阁,突然想起刚才在家园里消失的NPC——当时没看清长相,但那身衣服的颜色,好像和凌雪阁校服有点像。
战斗开始的音效打断了他的思绪,自家奶歌被对面一波打到个半血,在语音里嗷嗷叫:“这凌雪怎么回事!今天第几个凌雪了!给我军训来了!”
李倓没说话,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心思却已经飞了。
他耳机中陡然响起一阵电流杂音,队友的声音被拉得无限遥远,滋滋啦啦的声响里夹杂着一个含混的男声,仿佛紧贴着麦克风在说话:“李……倓,你的花,还没收完呢。”
李倓的手猛地一顿,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再回头时,对面花间已经被自家明教击杀了,对面的奶秀也飞速退了出去,只有凌雪阁和前三把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等他们把他打死。
李倓慢慢拉近了镜头,仿佛看到凌雪阁角色模型的脸慢慢转向镜头。
这脸好像有点眼熟。但李倓还没来得及细想,恐怖谷效应带来的阴冷感一下窜上了后背,他主机上本就贴着符纸当装饰,看来是效力不够了。于是李倓冷哼了一声,从抽屉里又掏出来一张黄符“啪”一声贴在了电脑摄像头的位置。
何方妖孽,演鬼网3演到专业人士身上了!
贴上黄符的一瞬间,音效突然在耳机里炸开,尖锐的嗡鸣刺得他耳膜生疼。他下意识地摘下耳机,却发现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扭曲成一片诡异的色块,那个凌雪阁的角色模型像信号不良般闪烁着,轮廓边缘渗出暗红色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又仿佛有一点铁锈味儿。
“喂!喂!”耳机里队友的声音重新传来,屏幕终于跳回了正常的胜利页面,明教队友的裸男名片跳在C位,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李倓突然莫名觉得刚刚那双眼睛是在死死盯着自己的。
“刚刚单位来电话,我得回去加个班。”李倓扶了扶耳机道,“不好意思。”
“啊?这么突然?”明教队友的声音带着惊讶,“刚赢了四把连胜呢,这时候走多可惜!”
奶歌也跟着附和:“是啊,再打两把说不定就能冲2900了。”
李倓捏了捏眉心,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没办法,紧急任务。你们自己排吧,注意安全。”他刻意加重了“安全”两个字,也不管队友听没听出弦外之音,匆匆退出了游戏。
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的光线似乎也跟着黯淡了几分。李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向外面。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办公桌上的工作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司天台,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花,要谢了。”
李倓瞳孔微缩,猛地转身看向电脑。摄像头被黄符贴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层薄薄的符纸,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刚贴上去的黄符,符纸边缘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发黑,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装神弄鬼。”李倓低声骂了一句,将黄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贴了一张上去。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工作手机,翻出杨逸飞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杨逸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祖宗,你又怎么了?不是说下班了吗?”
“这一个月华北……不,整个北方的能量波动给我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逸飞的睡意似乎被驱散了大半:“下午不还不要呢吗?这是发生什么了,姓李的。”
“没什么。”李倓顿了顿,“你要来打剑网3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