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计算月相,”艾登说,“稳定场的激活必须在特定月相下进行。萨拉查的书提到‘月盈三分之二时,光与影平衡,场最稳固’。那是上弦月之后,满月之前。”
“三天后就是那个时间点,”阿不思查看了天文图表,“但我们还没有开阳之影,也没有摇风之息。”
开阳之影需要在无月之夜收集纯粹阴影。
下次无月之夜是五天后。
摇风之息则完全是个谜——艾登尝试过“捕捉理解时刻的呼吸”,但呼吸转瞬即逝,无法固定。
萨拉查书中的描述模糊:“非风之风,非息之息,乃洞察时刻之颤动。”
“也许需要特定的洞察,”斯科皮推测,“不是日常的理解,是突破性的、改变一切的认识。比如你发现缄默本质的那一刻,那样的时刻才有足够的力量被捕捉。”
“但那样的时刻不能计划,”艾登说,“只能等待。”
等待的同时,他们继续其他准备。
钟楼顶层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墙上贴满了星图、计算公式、频率图表;
地板上用银粉画着巨大的七芒星法阵,每个点对应一种材料;工作台上摆满了仪器、书籍、笔记。
这里也成为他们的小小避难所。
在城堡其他地方,压力在增加:缄默活动越来越频繁,魔法真空事件从每周一次增加到每两天一次;
教授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费尔奇加强了巡逻,甚至晚上带着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游荡,寻找“可疑活动”。
而学生们也开始察觉。
流言像霉菌在潮湿角落生长:有人说城堡闹鬼,比皮皮鬼更可怕的鬼;
有人说魔法部在秘密实验,出了事故;
还有人说霍格沃茨建在古老战场上,亡灵苏醒。
拉文克劳的“缄默研究小组”(名义上是研究古代魔法现象)吸引了十几个学生,塞缪尔不得不小心筛选信息,既要满足他们的求知欲,又不泄露真相。
斯莱特林内部,西奥多和斯科皮开始谨慎地接触那些对纯血传统不感兴趣的纯血后代,建立松散的信息网络。
阿不思则通过家庭联系(韦斯莱家族庞大的关系网)了解魔法部的动向。
“我爸爸说魔法部在考虑更激进的措施,”一天晚上在钟楼,阿不思报告。
“如果他们决定‘净化’霍格沃茨,可能会用大规模遗忘咒,甚至暂时疏散学校。”
“疏散意味着放弃城堡,”艾登说,“而城堡是稳定场的核心。如果离开,一切都完了。”
“那我们得在魔法部行动前完成,”斯科皮说,“或者至少证明我们的方法有效。”
压力像缓慢收紧的绞索。
然后,裂痕出现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的裂痕。
周四的魔法史课后,艾登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感觉到异常——城堡的“心跳”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杂音。
他跟着感知走,穿过几条走廊,来到城堡东翼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很少有学生来,只有几个废弃的教室,墙上挂着被遗忘的校长肖像。
裂痕在墙上。
不是物理的裂缝,是魔法的裂缝。
在艾登的感知中,墙上有一道“伤口”,现实在这里变薄了,能看到下面的层次:不是砖石,是流动的、混乱的能量,像化脓的伤口。
裂缝长约一米,宽约一掌,悬浮在离地两米的空中。
更令人不安的是,裂缝周围的空间在“流血”——魔法像雾一样从裂缝中渗出,消散在空气中。而裂缝本身在缓慢扩大,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
但艾登能感知到:每过一小时,它增长一毫米。
他立刻用通信徽章呼叫团队。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哈利——他通过飞路网直接从魔法部赶来。
“梅林啊,”哈利盯着裂缝,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像冷风吹过灵魂,”他描述,“这是什么,艾登?”
“魔法裂痕,”艾登解释,手在空中比划,“现实的结构在这里磨损了,像布料被撕开。可能是自然老化,也可能是……人为的。”
“缄默人经过这里?”阿不思问。
“不,更糟。这是长期侵蚀的结果。缄默人像食腐动物,它们被伤口吸引。这道裂痕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只是最近才变得可见。”
塞缪尔用仪器扫描,水晶疯狂旋转。
“魔法流失速度……惊人。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内,这个区域的魔法场会完全崩溃。画像会死亡,幽灵会消散,防护咒会失效。”
“能修复吗?”哈利问,声音紧绷。
艾登靠近裂痕,尝试感知它的结构。
在深层感知中,裂痕不是简单的破损,是复杂的编织错误——成千上万的频率线在这里断裂、纠缠、打结。
修复不是缝补,是解开结,重新连接断线。
“我可以尝试,”他说,“但需要时间,需要专注。而且……”
他触摸裂痕边缘的空气,手指感到刺骨的寒冷,“修复可能暂时削弱我的防御,让缄默人更容易感知我。”
“值得冒险吗?”哈利问。
艾登看着裂痕。在裂缝深处,他瞥见了可怕的东西:不是虚无,是反魔法,是存在的否定。
如果这种裂痕扩散,整个霍格沃茨可能变成一个魔法真空,城堡本身可能崩塌——不仅仅是魔法部分,物理部分也会,因为霍格沃茨的石头被魔法浸润了千年,已经依赖魔法维持结构。
“值得,”艾登说。
哈利点头:“我们给你护卫。阿不思、斯科皮、西奥多,你们三个守住走廊两端。塞缪尔,用仪器监测频率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即警告。我设置防护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