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陡增。
苏文身高已过一米八,但面对接近一九零的阿特,仍需微微仰头。
他先是顺利衔走了对方颈侧的那张贴纸,高度正好。
可到了脸颊和额头的贴纸时,苏文似乎有点犯难,仰头望了望,动作略显踌躇。
阿特就相当得瑟了,嘴角咧开,眼神亮得晃人,笑意里满是挑衅:来啊?
这眼神激起了苏文的好胜心。
他不再犹豫,踮起脚尖,凑上前,稳稳叼走了阿特脸颊上的第一张。
转向额头那最后一张时,苏文再次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贴纸边缘的刹那,阿特却使坏地猛地向后一仰!
重心前倾的苏文猝不及防,脚下失衡,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倒——
然后,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早有准备的怀抱里。
阿特手臂环紧,将人牢牢接住,下巴蹭过苏文的发顶。他得逞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
“啊——!!!”
台下瞬间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一百多人的粉丝团,硬是喊出了成千上万人的声浪。
一场游戏,忙得两人额头见汗,呼吸紧促。也看得台下众人心跳失序,面红耳赤。
首映会的氛围,被彻底点燃。
随后的正片放映,惊呼、抽气、压抑的尖叫和憋不住的笑声再没停过。
灯光再亮时,已很难找到一个嗓子完好的粉丝。
散场后的走廊和门外广场上,不同语言的讨论声嗡嗡汇成一片。
有姑娘举着手机,屏幕那头是没能到场的同担,她语速飞快,手势激动地比划着刚才的游戏细节,讲到关键处自己先倒吸一口气,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有刚刚认识的同好迅速凑在一起,屏幕对屏幕交换着SNS账号,眼神发亮地约定“今晚就开肝”产出;
还有人摸着彻底哑掉的喉咙,用仅剩的气音对同伴说:“值了……真的值了……票钱算什么,我能爱他们一辈子……”
施宁忍不住拿起了相机,记录下这群散了场,却还不愿离开的女孩们——她们的每句话、每个笑容都散发出真挚的热爱。
旁边有个眼尖的女孩认出了她——这个一直举着相机、站在特殊角度的“工作人员”。
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凑过来,指了指她手中的相机,眼神里满是渴望。
施宁抬起头,给了她一个了然的微笑。
得到了鼓励,女孩立刻掏出手机,大着胆子交换了line,大着胆子请求交换联系方式。当施宁点头,轻声承诺“今晚整理好会发出来”时,围拢过来的几个女孩瞬间爆发出沙哑的、破碎的欢呼,双手合十,用仅剩的气音不住地道谢。
那声音不好听,却无比真挚。
手中的相机突然变得更重了几分,相机里储存的,不仅仅是自己囤积的“精神粮食”,也不仅仅是私人的快乐,或者助力cp数据的工具。
像某种奇妙的轮回——她曾经也是台下仰着头、踮着脚,隔着屏幕的无数人之一。
而现在,她按下快门的每一次,她精心促成的每一个互动,她投入的每一分资本。
都能为这些眼睛发亮、喉咙沙哑的女孩们,构造出美好的瞬间,承载她们无处安放的爱意。
那句老话原来是真的。施比受,更快乐。
收起相机,掌心紧贴着机身冰凉的金属外壳。穿越以来那种像在玩“模拟人生”的漂浮感,终于在这一片真实的欢呼和感谢里,“咚”一声,落了地。
她站在那里,隐约间触碰到了过去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