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导演的声音像一道闸门,瞬间泄掉了所有紧绷的张力。
刚才还掌控全局的“花生哥”,几乎是砰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耳根通红。
对着还在调整呼吸的苏文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连连合手道歉,狐狸眼里魅惑荡然无存,只剩下局促和羞赧。
这反差实在太突然了。
施宁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冲过去照着他胳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这拳是替将来追剧的姐妹们打的!太气人了!”
花生捂着胳膊,演技浮夸地“嘶”了一声,倒退两步,表情委屈又滑稽。
嘴里直喊冤“我也没成功啊”
他这一闹,现场那点因入戏而残留的微妙尴尬,顿时烟消云散。
躺在床上的苏文也忍不住笑出声,坐起来帮他“拉架”。
前面的戏拍得顺利,但接下来的剧情,进入了“虐心”阶段。
施宁这个并不精细的人,也带上了纸巾、眼罩等杂物。因为苏文的眼泪就没停过。
连续几天的戏份都需要他展示“临西”在悲伤、挣扎、痛苦,他似乎是体验派,戏拍完了,那股低气压还是持续盘旋。
施宁在一旁拿着手帕,把冰袋默默推过去,看着他红肿未消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或许是受到角色的影响,这两天连带着对阳光大狗都淡淡的。
连续几天没有“糖”吃,天天被剧情“捅刀”,施宁觉得自己就像低血糖一样,心头莫名窝着一股“戾气”。
左边看看,是她家还在角色情绪里没完全出来的伤心猫猫,沉默脆弱;右边瞧瞧,是没心没肺、跟花生哥打闹成一团的阳光大狗,活力过剩。
这对比……更让人生气了!
她忍不住把相机对准了那两只闹腾的“犬科”,心里恶狠狠地想:现在没法发作,等剧播到这儿,看观众不把你们俩骂上热搜!
这股无名火还没找到出口,下一秒,她却看到阿特停止了打闹,小心翼翼地再次凑到苏文身边。
他蹲下来,仰着脸对苏文说了句什么,表情很丰富,手还比划着。
苏文起初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他。
阿特也不气馁,又说了几句,眼睛亮亮地看着苏文。
过了大概几秒钟,苏文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紧绷的侧脸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一点点。
他没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没什么力道地推了阿特的脸一下,意思很明显:走开,别闹。
阿特被“赶走”,无奈地走回来,但对上施宁询问的眼神时,他撇撇嘴,用口型无声地“告状”:“哥说要保持情绪。”
施宁心里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
她收回目光,嘴角悄悄弯起。
刀是戏里的刀,但戏外这点笨拙的关怀,才是真的糖。
施宁提前体验到了等待“CP和好”的煎熬。
日子过渡尤其漫长,等了好几天,才终于迎来了剧情突破与两人高甜时刻。
两场重头戏层层叠加,戏里戏外,肉眼可见的氛围更好了。
第一场是吵架期间“金”想念“临西”,忍不住偷偷去看“临西”舞台剧,看着台上的人,情不自禁幻想两人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