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纪严轻哼一声,“是吗?我可没看出来。”她笃定许以凡没第一时间回宿舍,是去照顾杨晴了。
许以凡脱了鞋,踩着床梯攀上去两节,凑近她:“真的,我归心似箭。”
纪严心里稍缓,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刚刚去哪了?”却还是没看她。
“刚去一乐那了。”许以凡赶紧答,“她和沫沫最近不是有点闹别扭嘛,我去劝劝。”
原来她去了李一乐那儿,不是杨晴宿舍。纪严脸色温和了些,“哦”了一声,继续翻书。
许以凡站了一会儿,脚掌被床梯硌得有点疼,见纪严还是很冷淡,语气带了丝不耐烦:“纪严,你到底怎么了?”
纪严瞬间听出了她的不耐烦,刚缓和的情绪又冲上头顶,冷冷道:“没怎么。”说完“啪”地合上书,缩进被窝里,背过身不再理她。
许以凡也来了气——自己急急忙忙跑回来见她,纪严却这个态度,不知道在别扭什么,有话不能直说吗?她赌气似的抓起洗漱用品,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摔门响在走廊里荡开,许以凡气冲冲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纪严裹在被子里,肩膀不受控制地绷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撞着胸腔,刚才许以凡带着不耐烦的声音还在耳边——明明是自己先别扭,却被她一句不耐烦问得像自己在无理取闹。
被子边缘被她攥得发皱,指尖都泛了白。其实在许以凡说“去了一乐那”时,她心里的疙瘩就散了大半,可那句带着不耐烦的质问像根小刺,扎得她偏要梗着脖子较劲。
宿舍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纪严慢慢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的冰霜一点点化开来,掺上点说不清的懊恼。
“笨蛋。”她对着空气小声骂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息,随即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盯着门板——不知道许以凡气消了没。
“老大,你对嫂子有点太凶了吧?”老二跟出来,小声说。
许以凡正对着水龙头猛灌凉水,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反驳:“我哪凶了?”牙膏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抬手胡乱抹了把,反倒蹭得下巴都是白花花的。
“嗯,有些不耐烦。”老三也凑过来,“我看嫂子眼眶都红了。”
许以凡吐掉牙膏沫,猛地抬头,镜子里的自己还带着没褪尽的烦躁,眉头拧成个疙瘩。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刚才和纪严说话时的语气,确实有些不耐烦。
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撞。许以凡抓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端起脸盆,转身就往宿舍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噔噔响,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