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沫沫走进教室，目光下意识扫过李一乐的座位，脚步顿了顿——人还没来？她小声嘀咕了句“真是的，又跑哪儿去了”，把手里那份还带着余温的早点轻轻放在李一乐桌上，才转身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慢悠悠地剥着鸡蛋。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李一乐才姗姗来迟，眼角带着点没睡醒的红，眼神还有些恍惚。她刚坐下就瞥见桌上的早点，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沫沫带的。转头望过去时，却见到徐沫沫今天把头发利落地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落在她绷紧的侧脸上，竟莫名透着几分可爱。

徐沫沫察觉到那道视线，抬眼撞进她的目光里，随即“哼”了一声扭过脸，故意把课本翻得“哗啦”响，装作没看见。

李一乐拿起早点拆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像是饿了很久。许是吃得太急，她突然“咳”了一声，随即止不住地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手使劲拍着胸口。

徐沫沫用余光瞥见她这副狼狈模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嘴里小声嘀咕：“真傻！”见李一乐猛地抬眼望过来，又赶紧飞快地把头扭了回去。

另一边，许以凡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看到杨晴已经坐在座位上，扬着笑凑过去：“嗨，小晴儿！吃早饭了吗？”

“没吃。”杨晴的声音冷得像块冰，视线黏在书页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和平日里会笑着冲她招手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以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戳得一愣，手足无措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哄着：“小晴儿，怎么了呀？谁惹你不开心了？”

“没事。”杨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书页，指节泛白。可心底的委屈却像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冲破眼眶——怎么会没事？她明明快要气疯了。

见杨晴不愿多说，许以凡也就没有再追问，她想起徐沫沫之前的话“以凡，你要是不喜欢小晴儿，就不要给她太多希望”,她默默收回了凑过去的身子，拿出课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刻意拉开了些距离。

上午最后一节课刚上十分钟，杨晴突然捂住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咬着牙暗自思忖：是没吃早饭的缘故吗？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拧住，疼得她浑身发颤，却还是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许以凡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看着她满头大汗、身子微微蜷缩的模样，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急忙凑过去小声问：“小晴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杨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胃痛……”

“报告！”许以凡立刻举手，声音清亮地打断了讲课的英语老师，“老师，杨晴胃疼得厉害，脸色都白了！”

英语老师放下课本，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杨晴的额头，急切地问：“杨晴，怎么样？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此时的杨晴已经没了力气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拧成一团，看上去痛苦极了。

“老师，我带她去医务室吧！她这样根本没法上课！”许以凡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好，小心点，下楼梯慢些！”老师在一旁叮嘱道。

许以凡背起杨晴就往医务室跑，脚步急促又慌乱，下楼梯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杨晴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脖子，脑袋靠在她的背上，迷迷糊糊地叫着：“以凡……”

“小晴儿，我在呢，马上就到医务室了，忍一忍好不好？”许以凡放慢脚步，轻声安慰着，声音里满是心疼。

“老师！老师！我朋友胃疼！”刚到医务室门口，许以凡就大声喊了起来，语气里的急切，和上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