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量过了,38.6℃。”纪严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病中的蔫软。
“过来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得吃片退烧药。”许以凡转身走到餐桌旁,解开早点袋,一股温热的香气漫开来,“我买了小米粥,你先垫垫肚子。来,过来呀。”
纪严却没动,只是望着她,嘴唇嗫嚅着,声音小得像怕被风吹走:“我……”
“嗯?怎么了?”许以凡回过头,眼里满是疑惑。
纪严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脚:“我的脚……也受伤了。”
许以凡的心猛地一揪,又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跑过去:“啊?哪伤到了?快让我看看。”
“小脚趾……”纪严的脸更红了,像染上了层晚霞。
许以凡低头一看,原本该纤细些的小脚趾,此刻肿得和旁边的大脚趾差不多,她没再多问,弯腰就打横将纪严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到沙发上。“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你乖乖坐着别动,家里有消肿的药膏吗?”
“没有,”纪严小声解释,“昨天不小心磕到茶几腿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药。”
“那你先把粥喝了,不然一会儿该凉了。”许以凡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手里,“乖乖喝完,我现在就出去买药。我回来之前,必须都喝光,听见没?”
纪严望着她眼里的认真,乖乖点了点头。
许以凡这才放心,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一把抄起玄关上的钥匙,转身就往外跑,门“咔嗒”一声带上,还能听见她逐渐跑远的脚步声。
纪严捧着温热的粥碗,暖意从指尖一直漫到心里,她低头抿了一口粥,软糯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心里悄悄念着:许以凡,你怎么这么好啊。
许以凡回来时,纪严已经喝完了粥,正蜷缩在沙发里闭眼休息。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添了点柔和的光晕,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像只安静的小猫。许以凡的心一下子软得像浸了温水,脚步都放轻了,真想悄悄走过去抱一抱她。
“纪严,醒醒,来吃药了。”她放轻声音,在沙发旁蹲下。
纪严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蒙,接过她递来的退烧药和温水,仰头就吞了下去,像个听话的孩子。
“我现在给你抹消肿的药,可能会有点凉,也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许以凡从药盒里挤出一点透明的药膏,在指腹上揉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覆在纪严红肿的脚趾上。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那不是脚趾,而是件一碰就碎的琉璃,边抹还边对着伤处轻轻吹着气,想减轻些不适。
药膏带来的一丝凉意顺着皮肤散开,纪严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觉得疼,只觉得那吹气的力道温温柔柔的,拂过心尖。
“好了。”许以凡收好药膏,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我抱你去床上躺着,把手给我。”
“我自己能走的……”纪严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刚抹了药,可不能乱动。”许以凡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脖子,然后稳稳地拦腰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
纪严乖乖地趴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许以凡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偷偷想着:许以凡可真让人安心啊。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又收紧了环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把脸往她肩窝处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