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好床,许以凡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画册翻开。第一页是幅风景素描,远山含黛,近水含烟,线条细腻得像被晨露浸过,光影层次分明,一眼望去便让人挪不开视线。“纪严,这是你画的?也太厉害了吧!”她转头看向纪严,眼睛里满是惊叹。
纪严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她没去碰最底下那本,那本里藏着的,全是不同角度的许以凡。“嗯,随便画画的。”她故作平静地应着,指尖却不自觉地悄悄收紧,捏起了衣角。
“这还叫随便画?”许以凡翻到第二本,里面是一幅幅人物素描,或笑或颦,或静或动,神态各异却都生动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走下来。“我就没半点画画天赋,画个小人都像火柴棍。”她说着,目光扫过书架,伸手想去拿最底下那本压着的画册。
纪严眼疾手快,在她指尖碰到书脊前抢先抽走画册,飞快地藏到身后:“这本是练手的,画得乱七八糟,别看了。”
许以凡见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反倒更觉得那本画册里藏着什么小秘密,眉头轻轻挑了挑,嘴角漾起促狭的笑,猛地扑过去抢:“纪严,给我看看嘛,就一眼!”
纪严慌忙往后躲,“真的,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很早之前画的”,退到床边时脚下一绊,两人“咚”地一声一起摔在了床上。纪严仰躺着,手还高高举着那本画册,许以凡正好趴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的衣襟,指尖也勾到了画册的边缘。
纪严死死攥着画册不放,许以凡却忽然停了动作,低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忽闪,带着点慌乱的颤;小巧的鼻尖微微翘着,沁出细密的薄汗;唇瓣粉润得像刚剥开的樱桃,泛着健康的光泽。许以凡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无意识地低声喃喃:“纪严,你真美……”说话间,脸也不由自主地一点点靠近。
纪严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脸颊上,带着水蜜桃的清甜。看着许以凡的脸一点点靠近,她紧张地闭紧了眼睛,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手指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起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距离越来越近,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片。
“滋滋滋——”
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溺在暧昧里的两人。“应、应该是外卖!”纪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忙脚乱地从许以凡身下钻出来,几乎是踉跄着逃向门口。
“哦,哦!”许以凡也猛地坐起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慌忙溜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