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坐好。”李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假装严肃道，“准备上下一堂课，都认真听讲，别浮躁！”

李老师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室门口，杨晴就立刻侧过脸，下巴轻轻搁在课桌上，声音压得像团棉花：“以凡，十一放假这七天，你有什么安排呀？”

许以凡指尖转着笔，笔杆在指间灵活地打着旋，想了想说：“嗯……回家先睡个两天两夜再说，把这阵子缺的觉都补回来。后面几天可能要去外婆家，她老人家天天念叨着想我，不过还不确定，得听我妈的安排。你呢？”

杨晴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每年十一都得跟爸妈去奶奶家，在临省的县里，回去帮忙秋收……掰玉米、挖红薯，太阳晒得要命，呜呜呜，我不想去，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她说着，下唇微微嘟起，眼眶有点红，活像只被雨淋湿后缩在角落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

许以凡看着她这副模样，转着笔的手指顿了顿，心里那点想笑的念头被柔软的心疼取代。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上讲台，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前排交头接耳的两人身上，轻咳一声：“上课了啊，最后一节课可得收收心。”

杨晴赶紧坐直身子，却还是忍不住用课本挡着脸，偷偷对许以凡做了个哭脸。许以凡抿着嘴笑，趁着老师写板书的空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笔画：两个小人儿站在田埂上，一个举着镰刀，一个捧着红薯，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秋收限定款快乐”。

纸条递过去时，杨晴偷偷展开，看着那憨态可掬的小人儿，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她飞快地回了个“哼”，却在底下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旁边标着“记得想我”。

许以凡看着那个爱心，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等老师转身写板书，她凑到杨晴耳边，用气声说：“秋收要是累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讲笑话。”

杨晴眼睛亮了亮，飞快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兔子，刚才的委屈劲儿散了大半。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笔记本上，把那两个小人儿和爱心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下课铃声响起时，杨晴捏着那张纸条，觉得这个假期，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