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鸢飞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她隐隐意识到幻境的不同寻常,有些恐慌,却不敢深想。
少女道:“我受古龙所托,看管它的鳞片。大概许多万年前,龙战于野,玄黄之血遍布天地之间,抑制住恐怖增长的怪物。但近年来,怪物隐隐有复苏的迹象,古龙鳞也迎来重见天日之时。我要做的就是把龙鳞交给可靠之人,去发挥它的作用。”
卫鸢飞越发糊涂了,却见灵龛之上虽只有十八片龙鳞,却有二十一个凹槽,这意味着谢妙山所言不虚,但同时也暗示着,已经有三片龙鳞被人先一步带走。
“前辈,能否说得再明白一些?”卫鸢飞道。
少女却摇了摇头:“带走你该带走的,不然,可来不及了。”
卫鸢飞即刻想到三月之期已到,脑筋飞速转动,却只拿下两片龙鳞,刚到手,便觉其内正气凛然、灵力无穷无尽,令人神魂一震,身心轻快:“三百年后,还会有人来此处寻找龙鳞……”
她想再为自己族人寻个方便之门。
少女道:“我知道,只要他们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会交给他们的。”
说完,少女挥手将她送了出去。
转眼间,卫鸢飞又回到一叶扁舟之上,此时,大雾散去,腥味消失不见,小舟转向浪接天的方向。
舟上还躺着位身穿蓝白弟子长袍的少年,如雪覆舟内,无垢无暇。
卫鸢飞连忙喊醒他:“时寒彻!时寒彻!”
数声之后,时寒彻幽幽转醒,迷瞪了会,便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师妹!你没事?”
卫鸢飞道:“我没事,你呢?都发生了些什么?”
时寒彻刚要一五一十说出来,想起自己与那神秘少女的对话内容,实在不好言明。
后来误入某处幻境,只有意识而不能控制行动,与师妹有过长达一个多月的患难之情。少女又向自己传授了一套古怪功法,并在幻境中与师妹实施了一番,虽然回忆起来甚是模糊,面色却有些不自然起来,只道:“我被困在一块礁石上,也不知是什么地方。”
怕卫鸢飞还要再问,又忙反问:“你呢?”
卫鸢飞也都隐瞒了,只说入了一个幻境,通过幻境中的考验,被一个神秘的仙姑送了一片龙鳞。
她叮嘱:“只是待会回到浪接天,若有人问我们如何得到的龙鳞,你不要言语。”
时寒彻虽心性单纯,也不是蠢笨之人,得到龙鳞固然值得高兴,却也代表着后续无穷无尽的烦恼。
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点头答应。
不多时,一叶扁舟行至浪接天附近的海域,卫鸢飞收了舟,与时寒彻御剑而去,正好碰见谢简和凌云高,暗中打量了几眼。
那二人毫无扑空神色,难不成也找到了龙鳞?
卫鸢飞有心试他们一试,便换上苦大仇深的表情,状似不安地瞥他们一眼,便要逃开。
凌云高见此,神色更是十二分的得意快活,越发来了劲:“二位,且慢!”
卫鸢飞迟迟地停住了,做小伏低的样子:“二位大哥。”
凌云高趾高气昂地问:“清源山的两位小弟子,可找到龙鳞不曾?”
卫鸢飞满脸挫败颓丧:“这……这……我与师兄寻了这三个月,龙鳞实在难找。”
时寒彻本不知发生了何事,现下闻得此番对话,再思及卫鸢飞方才嘱咐,料定是卫鸢飞必是藏锋,心里有些笑起来,只是不敢发作在明面上。
那谢简随其主却不随其名,历来也是心思细密,见状,不免有些怀疑,便问时寒彻:“时道友,你们果真毫无所获?”
卫鸢飞暗顶他手臂,提醒他注意说话的分寸。
时寒彻便道:“在下的确不曾找到龙鳞。”
他只说自己,却丝毫没扯上卫鸢飞,倒也不算说谎。
卫鸢飞听出这话外玄音,十分满意,忍住笑,反问道:“不知二位大哥可找到龙鳞不曾?”
谢简道:“这就不便告知于你了。三月之期已到,咱们快些回去为好,免得叫他们久等。”
卫鸢飞深以为然,与二人告辞,回至浪接天,悄悄警告时寒彻:“你别吱声,且看我戏弄一番谢妙山。”
时寒彻这才知道,师妹虽有藏锋之意,却更有戏耍之心,不由摇头失笑,虽不大赞同,终究只能听之任之。
“怎么样啊?”龙思思赶忙迎上来:“找到没有。”
卫鸢飞低头不语,似乎愧对师门。
龙思思叹了口气,虽然也有几分失望,却不忘安慰二人:“古龙鳞之说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嘛,找不到也很正常,你们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振作起来!反正我估计谢家也没得手,这样就算平手了,咱们清源山也不算输,该怎么办就交给尊者们决定好了。”
秦危也上前来,知道二人空手而归,又听到龙思思那番安慰之语,心情越发如乌云笼罩般沉重。
他搭上时寒彻的肩,用力握了握,脸色惨白,眼底流露出挣扎的痛苦。
时寒彻向来如此淡淡,倒也没叫人生疑,只是与秦危相熟多年,多少能感知到秦危情绪不对,便有心宽慰:“秦危,其实……”
“师兄,”卫鸢飞遥遥向二位尊者点了点头,打断道:“我们该去见二位尊者了,不该让他们久等。”
时寒彻只好暂且放下秦危,与卫鸢飞一道至二位尊者跟前,还未说些什么,便只听乐道尊者说道:“我与执剑尊者已经知道,不必多说。”
这时,凌云高已将刚才遇见卫鸢飞二人之事禀报于谢思极。
谢妙山在旁闻言,却以为十拿九稳,嚷嚷道:“如何?卫鸢飞,时寒彻,你们找到龙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