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将了燕双时一把，他说的“嫉妒燕双时”这句话不假，从录音这件事上来看，他恨不得燕双时即刻死掉。

警方问：“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燕双时想都不用想就说：“我不能保证没有，像秦岭骁那样因为得不到许微与所以讨厌我的人有没有。”

秦岭骁就是典型的许微与可以谈恋爱，但恋爱必须要和他谈，否则无止尽地想给另一个人找麻烦。

不排除绑匪是这种心理。

“我们已经确定张扬没死，他或许加入了他们，这是团伙作案。”警察将部分研究报告放在燕双时面前，指着报告上的一段话说道，“我们调查到跳楼那天，接待张扬的那位医生没多久就辞职了，辞职时间在张扬死后的第八天。”

“那几天有三个人辞职，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有一位辞职的非常突然，就像完成了一个使命一样，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看了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再看到这个人。”

“真正的张扬被他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队长又把一叠资料摊开，沉声说道：“在张扬火化之前，医生跟张屿有联系。”

燕双时惊愕：“他们有联系？”

队长点头：“准确的说，他们一直有联系，直到张扬死后。张屿的死不是意外，我怀疑他应该是自愿的。”

一位警员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满脸震惊，指着资料说得磕磕绊绊：“为了毁灭证据，竟然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队长冲他点了一下头，挥手让他坐下，“他们应该早就策划好了，张屿的死是为了保护张扬，让我们不要怀疑到张扬身上。也许是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纠纷……他们两个在血缘上有没有关系？”

其中一位警员立刻回道：“没有，他们不存在兄弟关系。”

队长眉心皱得很紧，想不通为什么没有关系的两人能做到这一步。

“真的没有关系吗？”他喃喃自语，“张扬的死都能伪造，伪造不出DNA吗？”

警员说：“可是队长，我们是拿着张屿的DNA去检测的，张扬已经死了，再怎么伪造也不可能伪造之前的吧，而且我们已经全方面检查过了，张扬的资料没有问题，他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就在此时，秦星拿着在废弃工厂里拿到的笔记本走了进来，笔记本放在桌山，指着其中一个说道：“队长，你们快来看这个。”

“我是张扬。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是假的，我根本没让许微与说一句话，他临死前都是被我捆着的状态。”

下一行是：“你不是想知道许微与在哪里吗？我已经把线索告诉你们了，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了。”

后面画了一个摊开手的小人，小人脸上挂着微笑，眉眼嘲讽至极。

“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他恐怕早就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了，你们找他干什么呢？”

绑匪似乎很疑惑，在笔记本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又写道：“你们莫不是忘了，失踪的不止许微与一人，还有其他人。再不快点，他们也会落得跟许微与一样的下场哦。”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绑匪竟然放肆到这种程度。

可同时说的没错，失踪的不止许微与一个，除了许微与外，还有好几个人没找回来。

目前找回来的人中，大多是在偏僻的居民楼附近的小巷子里，仿佛是想像警方宣战，告诉警方，我就算主动交出几个人，你们也抓不住我。

他们也不能把目光一直放在许微与身上，比起三年前的案子，肯定是近阶段能找到的线索更多。

想到这里一名小警员微愣，指着最后一句话半犹豫半不解，像是琢磨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开口：“我觉得他好像在告诉我们该往哪个方面去查。”

其他人不约同时抬头惊讶地望过来。

小警员被看得头皮发麻，抖着胳膊实景揪了一把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心虚地觑眼看向队长，得到队长鼓励的目光。

半晌，他哆哆嗦嗦，一字一句说道：“目前没被找回来的人大多都是跟许微与年纪相仿的，而且张扬和许微与是朋友……虽然是很久之前的朋友，但那段时间张扬在学校的处境不怎么好……不过张扬在学校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除了许微与和张娅芝和他玩，他好像没别的朋友。”

“后来他又渐渐远离了许微与，却没有远离张娅芝……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张扬其实想保护自己的朋友的，因为许微与成绩好，人缘也好，特别受老师器重，他会不会是担心许微与因为他遭到诋毁才……”

接下来的话他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的意思——他认为张扬在帮他们，也在帮许微与。

这不是没可能。

所有失踪者里，只有许微与牵扯最多，也最先被发现，甚至关于许微与的线索，都是他主动送过来的。

如果没有故意漏出的破绽，他们不知道何时才会发觉不对。

可这说不通。

比起绑匪主动透露线索，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绑匪的计谋。

但他们不得不去调查其他失踪的人，迫不得已顺着绑匪的意愿走。

这就给人一种无论做什么，他们都在绑匪的掌控之中。就像是三维俯视二维，人类观察蚂蚁，就像站在上帝视角观看他们拙略的没有线索的焦头烂额的乱转。

在一阵阵的沉默中，燕双时跟队长请示了医生，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