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头望向窗外。晨光已然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前路映照得一片明亮。
钱昭来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放心,我的阵法早已备好,定能护得大家周全。”
顾虑握着手中的玉笛,笛身上的凝音石泛着温润的青光。她看向身旁的许子与,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坚定。
前路或许凶险,但只要四人并肩而行,便无畏无惧。
晨光彻底驱散薄雾时,琢音斋里的喜气还未散去。
顾虑指尖轻抚嵌了凝音石的玉笛,笛身青芒流转,与她周身沉稳的灵师中期气息相融,愈发显得气韵天成。许子与立在她身侧,刚突破灵师后期的剑气内敛,只在抬手间,指尖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这下好了,咱们小队总算有两个高阶灵师了。”钱昭来搓着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他凑到许梓身边,挤眉弄眼道,“你说,下次遇到妖兽山脉那种铁纹狼,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许梓白他一眼,将装着剩余灵石的袋子递给宋老匠,淡声道:“先顾好你自己的灵师中期,别到时候拖后腿。”
钱昭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而又扒着莫修士的胳膊,追问凝音石还有没有同款,惹得莫小川在一旁哈哈大笑。
莫修士笑着摆手:“凝音石本就是天地孕育的异宝,可遇不可求。宋老哥这块,还是早年在北邙山险地得来的,再想找第二块,难喽。”
宋老匠将铁纹狼骨收好,闻言捋着胡须点头:“不错。这狼骨韧性绝佳,老夫正缺此物修补一架祖传的编钟。今日与诸位有缘,便送诸位一份薄礼。”说罢,他转身从内室取出四枚刻着繁复纹路的玉佩,“此乃静心佩,可护心神,防音系法术反噬,也算与姑娘的玉笛相得益彰。”
四人接过玉佩,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谢过宋老匠,一行人出了琢音斋,往客栈行去。
街上已是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许子与走在顾虑身侧,见她时不时抬手抚摸鬓边的兰花玉簪,便笑着道:“这簪子配今日的你,竟比昨日更好看了。”
顾虑耳尖微红,偏头看她:“油嘴滑舌。”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许子与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说的是实话。等回了玄月谷,我去寻最好的玉雕师傅,给你雕一支更好的。”
“不必了。”顾虑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玉簪的纹路,“这支就很好。”
许子与望着她眼底的柔光,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两人的指尖相触,暖意交织,连周遭的喧嚣都仿佛静了几分。
另一边,许梓走在前面,钱昭来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念叨着要寻一块能助自己突破的异宝。
“你那点灵石,还是留着买阵法材料吧。”许梓头也不回,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笑意。
“许梓,你不够意思啊。”钱昭来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你看你,修为深不可测,肯定有不少门路。不如指点指点我?”
许梓侧头看他一眼,见他一脸急切,沉吟片刻道:“玄月谷外的迷雾森林,深处有一片灵植园,传闻生有破境草,可助修士冲击瓶颈。不过那里妖兽横行,且有阵法守护,凶险得很。”
钱昭来眼睛瞬间瞪圆,一把抓住许梓的手腕:“真的?那咱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
许梓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烫,他微微蹙眉,却没挣开,只淡淡道:“先回谷查明月华泉的异动,再议此事。”
钱昭来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他只顾着盘算如何拿到破境草,没注意到许梓垂眸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回到客栈,四人简单收拾了行装。莫氏父子因还要在凌云城逗留几日,便与他们约定,待处理完手头的炼器活计,便去玄月谷拜访。
临行前,许梓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凌云城的方向,眉头微蹙。
“怎么了?”顾虑走上前,问道。
许梓摇头:“没什么。只是总觉得,月华泉的异动,恐怕没那么简单。”他顿了顿,补充道,“走之前,去城主府一趟,打探些消息。”
众人皆知他心思缜密,当即应下。
城主府的侍卫见他们气度不凡,又有莫修士的介绍信,便通传了进去。城主是个须发半白的中年人,修为在灵师巅峰,听闻他们来自玄月谷,神色微动。
“玄月谷月华泉异动之事,老夫也略有耳闻。”城主沉吟道,“近日,已有不少散修闻讯前往玄月谷方向,似乎都想趁机分一杯羹。甚至,连黑风寨的人,也出动了。”
“黑风寨?”许梓眸色一沉。
黑风寨是盘踞在玄月谷附近的一伙盗匪,寨主是个灵宗初期的修士,手下皆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平日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不错。”城主点头,“他们行事狠辣,诸位此去,务必小心。”
谢过城主,四人离开城主府,踏上了回玄月谷的路。
官道上,秋风飒飒,卷起路边的落叶。
许梓走在最前头,佩剑的剑穗随风轻摆,周身气息愈发冷冽。钱昭来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草茎,手里把玩着静心佩,却没了方才的兴奋。
顾虑与许子与并肩走在后面,两人的手偶尔相触,便会相视一笑。
前路漫漫,迷雾森林的凶险,黑风寨的觊觎,月华泉的异动,以及那潜藏在暗处的未知危机,都在等着他们。
但四人并肩而行,目光坚定。
只要同心协力,纵有千难万险,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