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纹狼的名头四人早有耳闻,这种妖兽不仅凶残,还擅长围猎,一旦被盯上,很难脱身。
钱昭来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苍猿皮毛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吧!刚送走一个,又来一群?”
顾虑的脚步没停,笛声却陡然变得急促,音波朝着四周扩散,很快便传回消息:“前方百丈有处断崖,只有一条窄道能通过!”
“走!”许梓当机立断,率先朝着断崖的方向奔去。
那窄道果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许梓守在窄道入口,惊鸿剑横在身前:“我先守着,你们依次过去!”
许子与拉着顾虑的手,低声道:“跟紧我。”
顾虑点了点头,手心微微出汗,却依旧挺直脊背,紧随其后。
钱昭来断后,算盘珠悬在头顶,紧张得手心冒汗。
很快,铁纹狼便追了上来,足有二三十头,绿油油的眼睛在林间闪烁,看得人头皮发麻。为首的狼王体型硕大,一声嘶吼,狼群便如潮水般扑了上来。
许梓的剑意轰然铺开,如一道铜墙铁壁,将冲在最前的几头铁纹狼挡了回去。惊鸿剑剑光闪烁,每一次出鞘,都能带起一道血光。
钱昭来的算盘珠也飞快转动,银光闪烁的算珠如流星般射出,专挑狼眼和狼腿打,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子与带着顾虑刚走到窄道中央,身后就传来钱昭来的惊呼:“梓哥撑不住了!”
她回头望去,只见许梓的肩头被一头铁纹狼抓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剑意也弱了几分。狼群趁机疯狂冲击,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顾虑的眼神一凛,忽然停下脚步,紫竹笛横在唇边。这一次,她的笛声不再是清冽,而是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狼群席卷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铁纹狼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抱头在地上翻滚,连那头狼王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畏惧。
“是镇魂音!”许子与又惊又喜,她知道这招极其耗损灵力,连忙喊道,“别撑太久!”
顾虑没有应声,笛声却愈发凌厉。许梓抓住机会,剑光暴涨,斩杀了几头受伤的铁纹狼,随即朝着窄道奔来。
钱昭来也不敢耽搁,拽着苍猿皮毛,飞快地跟了上来。
四人终于全部踏上窄道,许梓转身,剑意再次铺开,将窄道入口死死封住。
顾虑的笛声缓缓停下,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晃了晃。许子与连忙扶住她,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怎么样?”
顾虑靠在她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冷:“没事。”
身后的狼群在窄道外徘徊,嘶吼声不绝于耳,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四人不敢停留,互相搀扶着,一步步朝着断崖的另一边走去。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天际,隐隐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那是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凌云城。
暮色四合,晚风卷着山雾漫上窄道,吹得四人衣袂翻飞。
顾虑靠在许子与肩头,指尖冰凉,却还是强撑着直起身,将紫竹笛攥得更紧了些。许子与察觉她的力道,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过去,低声道:“靠着我就好,不用硬撑。”
顾虑耳尖微红,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侧脸的轮廓在朦胧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钱昭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嘴里还在念叨:“凌云城……希望那儿的城主别再是个护短的主儿,不然咱们可真没力气再跑了。”
许梓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城池的轮廓上,沉声道:“先到了再说。凌云城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坊市,鱼龙混杂,只要我们低调些,城主府未必会注意到我们。”
四人互相搀扶着,终于走完了窄道,踏上了相对平坦的山路。身后的狼嚎渐渐被山风吹散,前路的凌云城灯火点点,像是黑暗中亮起的星辰,透着几分让人安心的暖意。
许子与低头看了看身旁的顾虑,见她眉眼间的倦色浓了几分,便放缓了脚步,轻声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