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从没想过有人会说他不好看,不太信。
陆春予黑眸沉的吓人,拍拍他的腰接着道:“你别太在意,毕竟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如果真要说,你算是特别漂亮那类,不过我不喜欢这么闹腾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文静点的。”
“比如?”
“你还问上了,赶紧换衣服去,不然等会儿我自己去了。”
沈夏病恹恹的从他手里接过选定的那件外套,转身时,就听陆春予又问:“你遇到喜欢的人都这样吗?”
他语气不好,沈夏自然也不可能笑脸相迎。
“你凶什么?”沈夏说:“我还没谈过呢。”
“真的?”
沈夏抬手穿衣服,表情特别臭:“真的,赶紧闭上你的嘴巴吧,现在看见你就烦。”
陆春予忽然笑了下:“我手里这件给你放柜子里?”
“嗯……”
闻言,陆春予略过他往前走,把衣服整齐叠好塞了进去,还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内心惊讶沈夏这个暴力分子衣柜竟然这么整洁有序。
人在有时候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他的这点微妙,尽被沈夏收入眼中。
沈夏站在背后,拍他一下,别扭道:“柜门关上。”
钢板互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咣,陆春予扭头看着他劝道:“下次不许再那么做了。”
“切,谁稀罕。”沈夏道,而后又问,“我们出去吃什么?”
“火锅吧,上次不是没去成。”
“可以。”
晚上八点雨下大了,两人吃完没在外停留直接回宿舍了。
陆春予原本要走被沈夏联合其他室友生拉硬拽留了下来,人又齐几人就联机打游戏。
他们玩的这个地图,不容易捡武器,因此手气最好的陆春予受到了大家的实名羡慕。
商安看着他手中握着的概率很小的awm,凑过去想让他跟自己的刀换一换:“学弟、”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上方的陆春予道:“已经给沈夏了。”
望着沈夏刚刚一闪而过的背影,商安默默捡起地下被他淘汰的小枪无赖道:“为什么?你不是已经给他一把了吗?就让给学长一把吧。”
“还是说沈夏威胁你了,真的别听他讲,他干不出啥大事的,而且技术也不好,让他用这把枪都白瞎。”
一听这话刚在小木屋安家的沈夏不服了,骄傲道:“商小子,哥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哥了,经过假期的不断练习,我的技术已经next level了,现在打遍天下无敌手好吧。”
他说着,踹了一脚半个小时真的被他威胁过的陆春予。
陆春予面无表情的开始鼓掌:“好厉害。”
“必须的。”沈夏说着抛弃商安带着陆春予直奔下一个安全区。
想说道说道结果目睹一切的商安:“……”
几天就调教成这样了,说好的不会钓呢?
贺梵憋笑憋的辛苦,看商安太过悲催对连线的男朋友道:“你刚刚不是说捡了把M416吗?之前那地儿标个点等会儿让商安去捡。”
对面很快传来声音:“好。”
一群男生技术再拉也弱不到哪去,几场游戏下来,几乎盘盘吃鸡,借着游戏的缘故商安和贺梵也对只有几面之缘的陆春予熟悉了一点。
等待下一局开启的时候,几人闲着没事聊了几句。
贺梵问:“你们明天都几点走啊?”
商安说:“九点。”
“你俩呢?”
沈夏看着陆春予的侧脸,不确定道:“几点起床,就几点回去吧,反正我家离的近。”
他话落,推搡了一下好久没动的陆春予:“你呢。”
“也不确定。”
话落,宿管阿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人都到齐没?”
商安离的最近,抬脚走过去开门:“除了陆续都在。”
宿管阿姨朝里望:“行,我点个名,贺梵,商安,沈夏……”
“多出来的是哪个寝的?”
陆春予说:“308,陆春予。”
国庆节刚放假,有不少人都回家了,管的不严。
宿管阿姨往后翻了几页,顺带给他画了个勾,才让商安签字,看着宿管阿姨远去的背影沈夏突然想起了陆春予养在外面的狗,发愁道:“阿姨都锁门了吧,我儿子一个人呆家里会不会害怕。”
陆春予说:“不用担心,许樵风现在在家。”
“他去你家干嘛?”沈夏问。
“之前去参加许樵风生日聚会的那个男生还记得吗?他明天在咱们隔壁区比赛,嫌弃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不好,和许樵风搭伴来我家玩儿了。”
“你不回去。”
“不回,咱们接着打,他们明早自己就走了。”
“好呀。”沈夏说着往他身上靠。
学校的床就这么大点,陆春予靠着墙无处可躲,气道:“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别介。”沈夏讪笑着往后退。
暴雨过后气温骤降,沈夏盖的还是夏天的薄被子,一觉醒来头晕晕的,手脚也酸软没劲。
昨晚他们宿舍玩游戏太久都留宿了,但睡梦中依稀听到的车轱辘声让他有些不确定宿舍里到底还有没有人,半响,强撑着身体往下看了一眼,结果不出意外,一个人也没有。
他迷糊的躺了会,下意识想打电话给他妈沈允臻,但不知道是不是烧真糊涂了,他有点想找陆春予,然后还真这么干了。
308人倒是挺齐,底下摆着两个大开的行李箱里面零零散散的装了些衣服。
沈夏扫了一眼,从旁绕过走到陆春予面前。
男生此时正在纠正某位室友的作业,沈霖见状拿着电脑起身:“我好了,你们聊吧。”
沈夏闻言把随着他挪动的脖子扭了回去,鼻音很重:“陆春予,我生病了今晚可以去你家吗?”
陆春予冷着脸,头微不可察地后仰,似湖面上的一层薄冰,一句话也不说,就让人先打了个哆嗦。
两秒后,才道:“沈夏,生病了应该找医生。”
他声音落在宿舍里不大不小,但每个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不远处的林海,悄声道:“咱院草生着病来搭讪陆春予都这个态度,他对象该不会真的很普通吧。”
沈霖放下电脑一脸问号:“咱院院草竟然不是陆哥?”
林海把他拽过来,解释道:“一个同学在私下弄着玩的,没想到投的人还挺多,我原本也以为陆哥第一来着,没想到一看才第二。”
“最火的那条评论,好像是说他……距离感太足晚上睡觉怕被冻死。”
“别说还挺符合,他的是什么?”
他指的是那边的沈夏。
林海回忆道:“应该是……很客观的帅。”
话音未落,沈夏气若游丝的声音紧接着在房间内响起:“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可以吗?”
他说的是朋友之间,剩下几人却想歪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看着他们院院草说完这句话后楚楚可怜地低头,再然后就被陆春予揽着带走了。
门被打开又合上,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连呼吸落地都听得见回声。
林海:“我保持我上次的结论,他俩就是有一腿。”
沈霖:“……”
校医室在西门马路对面,国庆小长假,陆春予感觉校医在的几率不大,给他身上披了件厚衣服后带到了外面的药店。
医生量过体温在柜台上包药,过了一会儿推出手里的东西和陆春予说。
“这是三天的量,回去后尽量多睡少吃,你有空注意一下他手脚的温度如果凉了就搓热或用毛巾捂着,可以喝点米汤一个星期以内饮食清淡以静养为主……”
陆春予记忆力挺好,付钱后揽住沈夏就要走,临走前医生嘱咐道:“帅哥照顾好你朋友,他病的可不轻。”
陆春予应了一声,思索片刻后带着没骨般贴着他的沈夏去了华都丽院。
他把沈夏安置在主卧里,随后蹲下给他脱鞋子,脱外套。
沈夏从出门就迷糊了,挨着床很快陷入沉睡。
他早上来的那副模样还处在陆春予脑海,反复确定他真的没什么大碍后,才去厨房热了一锅白粥。
再次见到沈夏的时候,对方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春予把药拆开,就着温水给他服下便坐在床沿守着,方便沈夏叫他。
药店里的医生说是风寒感冒,陆春予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历,坐在他旁边上网查询网友的意见。
一位叫momo的热心市民说:“可以煮陈皮汤,普通陈皮煮5-10分钟,年份久的煮三分钟左右,喝了好的快。”
家里没这东西,陆春予跑了趟超市。
推开卧室门,沈夏的第一句话是:“陆春予我想回家……”
陆春予僵在原地,缓过劲后把煮好的陈皮水放在桌子上:“喝完了,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接你。”
沈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问:“我病的严重吗?”
陆春予感受着他悄悄摆弄自己的衣角的轻微颤动,声音不复之前的关切但也没有太冷淡:不严重,校医说好好休息就行。”
他的的话像安神剂打在沈夏身上,乐完了才注意到他手里那杯黄色的水,弱弱道:“可以晚点喝吗?”
药汤都是热了管用,可面向他的那双眼睛陆春予竟拿不定主意,隔了好久才拒绝他的请求。
沈夏不是小孩自然明白他的考量,不情不愿的拿起来,慢吞吞的抿了一小口,没想到这水看着普通到了嘴里比中药还苦,才入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他苦着脸把水放在了床头柜上,陆春予当他闹脾气端起来劝道:“喝了好的快。”
沈夏皱这脸往床中央挪,背对着他:“可是很苦,我喉咙里现在都是这个味,你要让我喝还不如杀了我。”
陆春予闻言与那杯水对视,半响张嘴尝了一口。
下一瞬,苦涩的味道在他嘴里蔓延开来,陆春予眉头紧锁,拿着水走了出去。
第二次来的时候,手里的东西换成了先前熬的白粥,沈夏高兴了点儿,眼神透出点小得意:“我就说很苦吧。”
“嗯”陆春予把粥给他,“喝了。”
有了先前的陈皮水做铺垫,沈夏对白粥一点抵抗都没有,直至人起身离开才意识到真的只有一碗白粥。
他脸色复杂果断喊住了即将关闭房门的人,疑问:“没有别的吗?”
陆春予站在门口点头:“医生说要吃清淡一点,你要没饱的话锅里还有一碗白粥。”
沈夏:“……”
白粥最难吃了,加了糖也一样!只是陆春予没明白他眼里的隐喻。
沈夏故意嘟嚷道:“我爸这个老古板都不让家里的阿姨只给我一碗白粥。”
陆春予目光微凝,似在权衡:“你想吃什么?”
沈夏毫不客气:“锅包肉,干煸豆角,麻辣牛蛙,辣椒炒肉。”说着他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并期待地望着陆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