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老地方——那个种着梧桐树的路口，蔺栩韦已经在了。他蹲在路边，正在给一只橘猫梳毛。猫舒服地眯着眼，尾巴轻轻摆动。

“早。”蔺栩韦抬头，晨光落在他睫毛上，“牛奶是给我的？”

岚郁把牛奶递过去，自己拆开饭团包装。米粒还冒着热气，金枪鱼馅料比平时多。

“它最近胖了。”岚郁指着橘猫说。

“因为总有人偷偷加餐。”蔺栩韦意有所指地笑，从包里掏出个小碗，把猫粮倒进去。

他们并肩坐在路沿上，看橘猫享用早餐。微风拂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岚郁注意到蔺栩韦右手上的猫爪敷贴换成了宇航员图案。

“江墨昨天在群里发了写生作品。”蔺栩韦拿出手机，“你看。”

屏幕上是一幅细腻的水彩画：艺术公园的湖面波光粼粼，几个身影散落在景色中。岚郁认出那个坐在长椅上看画册的自己，还有旁边正在素描的蔺栩韦。

【赵昕然】：把我画得太好看了吧！

【林浩宇】：江墨大佬求教学

【春尘】：已保存

岚郁默默保存了图片。橘猫吃完早餐，亲昵地蹭了蹭蔺栩韦的腿，又凑到岚郁身边闻了闻。

“它记得你。”蔺栩韦说。

岚郁小心地伸手，轻轻摸了摸猫的脑袋。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他手心蹭了蹭。

手机震动，是江墨发来的新消息。

【江墨】：[@全体成员] 下周校庆游园会，我们班要出摊位，谁来帮忙？

蔺栩韦快速回复：「我和岚郁可以负责美术设计」

岚郁皱眉：“我还没同意。”

“你昨天画的那只猫很好看。”蔺栩韦收起手机，“而且校庆可以免两天课。”

这个理由让岚郁动摇了。他低头看着蹭他手的橘猫，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街道开始苏醒。蔺栩韦收拾好猫粮碗，突然说：“要不要去看猫崽？它们会爬了。”

岚郁惊讶地抬头：“你找到它们了？”

“在艺术公园后面的灌木丛里。”蔺栩韦站起身，“跟我来。”

他们穿过清晨的街道，阳光把影子拉长又缩短。艺术公园里已经有晨练的老人，鸟鸣声此起彼伏。蔺栩韦带着他绕到湖后面的灌木丛，轻轻拨开枝叶。

三只小猫挤在一起睡觉，毛色和那只橘猫很像。最大的那只耳朵尖有点黑，像戴了个小帽子。

“母猫白天出去觅食，晚上回来喂奶。”蔺栩韦小声说，“我搭了个简易窝棚，下雨也不怕。”

岚郁看着熟睡的小猫，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要保密。”蔺栩韦眨眨眼，“知道的人太多会吓到它们。”

回程的路上，岚郁买了个猫罐头。“给母猫的。”他解释，耳根微微发红。

分别时，蔺栩韦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

盒子里是枚猫咪胸针，眼睛是深蓝色的水晶，和展馆里那幅画上的猫咪宇航员很像。

“限量周边的赠品。”蔺栩韦说，“我觉得适合你。”

岚郁捏着胸针，金属表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低头把它别在书包上，猫咪的眼睛正好对着他。

“明天教室见。”蔺栩韦挥手道别。

岚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看胸针。深蓝色的猫眼仿佛在对他眨眼，就像某个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