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心动小屋的檐角,将白日里的喧嚣尽数吞没。
客厅的灯光还亮着,温阮阮和唐果已经哈欠连天地上了楼,苏曼妮和洛可可也结伴回了房间,男生们还在院子里零星地待着,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林知夏收拾好茶几上的玻璃杯,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陆骁。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廊灯的光线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他靠着墙壁,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开封的冰汽水,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青白。
晚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空气里骤然升温的气息。
林知夏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绕开:“陆老师,有事吗?”
她的语气依旧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和白天在镜头前没什么两样。
就是这份疏离,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陆骁的心里。
他猛地站直身体,上前一步,将她逼得退无可退,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男人身上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汽水味和少年气的汗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带着一种近乎滚烫的荷尔蒙张力。
“为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像是要望进她的心底。
林知夏抬眸,撞进他那双翻涌着情绪的眼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却还是维持着镇定:“陆老师,什么为什么?”
“别装了。”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江逾白可以和你闲聊,沈砚辞可以帮你调整投篮姿势,季风眠可以对着你的方向画画,就连宋屿都能凑到你身边喊你知夏姐——为什么偏偏是我,你要这么冷淡?”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林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不是没察觉到,白天赛场上,沈砚辞站在她身后时,那若有若无的目光;江逾白递水时,语气里藏着的关切;季风眠速写本上,那个和她侧影有些相似的轮廓。
可她一直假装看不见。
她穿书而来,目标是逆袭成顶流,不是来搅和恋综的浑水。对所有人保持距离,是她的保护色。
只是她没想到,最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会是陆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