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生气了。
“抱歉秋秋,我刚没看到消息。”林诺主动走到她身边,手里拎着刚才特意给她点的奶茶。
还未递出去,便被人捷足先登。
“弈秋妳来啦,等妳好久了。”那位叫胡渝的男同学急急忙忙走进包厢,也拿着两杯热饮,“给妳买了奶茶。”
我们好像刚才加上联系方式吧。文弈秋心想。为什么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
周围的同学都瞧着这边,她也不太好发作。
“不用,我姐给我买了。”她伸手,理所当然地向她姐讨要手上拎着的东西。
“要是冷了的话,我帮妳拿去加热一下。”林诺递给她。
“还好。”文弈秋朝欲言又止的班长眨眨眼,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转头,她又向林诺笑笑。
原来那双漂亮的高跟短靴是她姐的啊。
今天的林诺好不一样。
像一只高傲的黑猫。
那只颈环更是显得她有丝诡异的妖冶。
文弈秋咽下习惯里微甜的奶茶,挪开视线。
小插曲过去,文弈秋自然而然地坐到林诺身边。
大家都许久不见,有许多话题聊不完。
“妳又放我鸽子。”她凑到林诺的耳边,小声控诉。
不等林诺解释,她又说:“好饿啊,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快了。”林诺轻扬起嘴角回答她。
林诺今天好香啊。
也是文弈秋从未闻过的陌生香调。
像埋在雪地里的柑橘。
文弈秋身旁的位置一直空着,那位男同学说他被另外那桌赶了过来,问能不能坐。
感受到身后促狭的眼神,文弈秋点点头。
“我和妳换换吧秋秋,我挨着胡渝坐,有事和他聊。”林诺起身,交换了二人的碗筷。
聊什么?
文弈秋竖起耳朵。
好像也还是那些。
过去的往事,各自的现状。
……
有什么好聊的。
文弈秋撑着脸,看着一桌菜,想吃那盘离自己最远的鸡蛋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走她的碗,重回她面前时已经装好了她想吃的鸡蛋羹,还多了两只虾仁在上面。
文弈秋想道谢,转头,林诺依旧在和那位男同学有说有笑。
耳饰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时不时的笑意而轻晃,看得人心痒。
林诺到底要干嘛!
文弈秋吃下一肚子醋。
她早早放下筷子,抱胸继续偷听二人的谈话。
林诺没怎么吃东西,酒倒喝了不少。
终于等到这位男同学被别桌叫走,她靠到文弈秋身上,轻声开口。
“什么时候回家?”
“走吧。”
众人依依不舍同她们告别,因为文弈秋脖颈上那条明显的疤痕,也没有再多做挽留。
“不冷么?”两人踏进电梯,文弈秋问她。
“在酒店里还好。”
酒店外的温度没那么友好,连穿着羽绒服的文弈秋也打了个寒颤。
“秋秋,等我一下,我忘拿东西了……”林诺想起什么,转身往里走。
是许烬送给文弈秋的圣诞礼物,她放在大堂前台了。
“圣诞礼物,是我的一位朋友送妳的。”
“谢谢。”文弈秋接过,紧紧抱着。
“妳一会儿怎么回去?公车地铁?还是打车。”
“妳呢?”
“公车。”
“那我也坐公车。”林诺跟在她身后。
空腹喝了太多酒,她有一点点头晕,走不了太快。
文弈秋察觉到,放慢自己步伐同她一起,好让她能若有若无地靠着自己。
只是不想她摔跤受伤而已,别多想。
终于走到公交站台,林诺可以坐下休息一会,趁着醉意,她再次肆无忌惮地依偎在文弈秋的肩上。
“胡渝喜欢妳。”
“我知道。”
“我不想他和妳说话,所以和妳换了位置。”林诺自顾自解释,“我没有想让妳吃醋。”
“我还没有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吃醋。”文弈秋揣手,把头扭到另一边。
林诺轻笑的鼻息喷洒在她颈窝里,像一片小小的羽毛落在棉花上。
远处驶来一辆公车,林诺适时把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座椅旁的柱子上。
“回学校的车到了,拜拜秋秋。”她动作幅度小小地挥手,“到教师公寓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文弈秋没说话,也没起身,看着那辆她本该坐的车渐行渐远。
“不用陪我等车的,要不了多久。”林诺以为文弈秋要陪她等车,心情又好了几分。
“家里还有泡面吗?”文弈秋问她。
“有,怎么啦?”
“刚没吃饱,想回家吃泡面。”
文弈秋解开羽绒外套,搭在林诺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