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好像有两三年了吧……妳回C市前有去复查吗?”
“去过了。”
哦。
听筒那边传来短暂的沉默。
“所以妳刚才说……妳趁人家生病,和人做了?”许烬低声尖叫。
“……”林诺靠在床头,倍感懊恼。
怎么能因为吃醋就揠苗助长到这一步了。
她还甚至还记得柔软的触感和诱人的喘息。
真是色令智昏。
“流氓!”许烬惊恐捂嘴,“哦对了,送你的圣诞礼物今天就能到,记得签收一下,是两份哦~”
东扯西扯结束,林诺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明朗。
阳光洒进房间,失眠到五点才睡着的文弈秋睁眼的一瞬间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生物钟促使她习惯性早醒,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怎么腰酸背痛的。
……
她想起来了。
最后她逃也似的去了浴室,出来时看林诺正端坐在沙发上看黑白默片,昏暗的灯光照得脸色晦暗不明。
文弈秋转身进了主卧,落了锁。
谁叫这副身体这么不争气,对林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两人实在是太合拍,林诺太了解她。
文弈秋捂住脸。
不许再回忆了!
又想起那间只剩她自己的、空空荡荡的出租屋,躁动的心情终于平复。
卧室门外想要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林诺没有打扰她。
如果说昨天的文弈秋因为生病意志薄弱,所以才任由自己汲取。
那今天的文弈秋会怎样呢?
林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一吃醋就想把文弈秋这样那样的习惯一点都没变。
第一次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诺对自己的冲动之举感到后悔。
明明都已经回到了文弈秋的身边,不用急于一时。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里面的饺子还没熟透,林诺又煨了一碗水。
需要耐心。
在外玩得乐不思蜀的林女士拨来电话关心,林诺问她是否知道文弈秋几年前生病的事。
“奕秋的身体在你走之后就一直不太好,唉,她也不爱说,都一个人忍着。”
谈话里的当事人走出房门,当作没听到。
“秋秋今天会留在家吗?”
等文弈秋洗漱完,林诺等在门外,似有些拘谨。
“我今天有事。”文弈秋言简意赅,经过昨晚,她还没想好以何种态度面对林诺。
“那晚上回来么?”
“今晚……”
“今晚是平安夜。”林诺两手交叉在身后,满眼恳求。
“那下午再说吧。”文弈秋没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好错开眼神,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那我等你。”
其实今天只是去参加学校同事的婚宴罢了。
文弈秋想找个借口静一静,却又没办法狠下心。
她的身体与大脑好像在自相矛盾。
*
唐晓婉早已等在酒店大门前,看见文弈秋下车,蹦蹦跳跳地挥手。
“感冒好点没?”
“好多了。”文弈秋清清嗓回答她。
这是场很普通的婚礼,文弈秋内心毫无波澜,一旁的唐晓婉却感动得落了泪。
“陈姐和她男朋友谈了八年,今天终于修成正果……好感动。”
文弈秋不言,递给唐晓婉纸巾,顺手给自己剥了颗糖。
新人来到这桌和大家敬酒,手机被碰到地上,文弈秋俯身,瞧见新娘高高肿起的脚踝。
等都忙完,新郎独自大步流星走在前,新娘在后加快步伐也还是跟不上,他不耐烦地回过头催促,也没想着搭把手。
“他们看起来,感情很一般的样子。”文弈秋靠近唐晓婉的耳边,用两人才听到的音量说话。
“可能是今天婚礼太忙了吧,顾不上那么多……”唐晓婉吃着炖猪蹄,满不在乎,“毕竟他们都谈了八年恋爱了诶,情感基础肯定很好的。”
爱情长跑到最后就一定是修成正果吗?
在一起的时间长,大家好像都默认未来会一直在一起。
也对,习惯了。
习惯睁眼就能看到她,习惯睡前讨要一个晚安吻,习惯晚睡时放轻动作怕吵到她,习惯什么东西都买两人份,习惯有人接她下班,习惯家里有人等她回家。
四年的时间,不对,三年半的时间里,文弈秋也习惯了和林诺在一起的日子。
其实她很了解她的姐姐。
姐姐是很优秀又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永远都留在小小的C市。
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肯定没劲死了。
但现在的姐姐却心甘情愿地回来,又陪她玩起了过家家一样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