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深吸一口气,“整整整!还有没有别的,都给我整上,最好跳这一次,把该还的都还完了!”
厉珩:“想得美。”
厉珩在那捣鼓半天,也不会弄。
叶凛:“这怎么戴啊,我头发太短了,戴不了吧。”
穿婚纱的小姐姐大喊一声,“戴得了!我帮你!”
叶凛哭笑不得,“出门总能遇到热心人哈,我谢谢你。”
小姐姐走近之后,看清厉珩的眼神,突然僵了一下,那双眼睛很美,可是......既没有对死的恐惧,也没有对生的渴望,就那么空荡荡的,而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人,眼睛亮晶晶的,朝气勃勃,生龙活虎,看得出来此刻,那男孩非常惊恐且惜命,虽然没出声,还是能看出来,骂得挺脏的!
叶凛戴好了头纱,工作人员又问,“准备好了吗?”
见叶凛一直止不住地发抖,厉珩轻轻挪动了一下站位,自己背对跳台,用身体挡在叶凛前面。
厉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叶凛:“嗯~......啊~!”
厉珩放松地向后仰去,叶凛被一股力量带着,也向前倒去~~~!
倒下去的一瞬,叶凛的一条腿从厉珩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又让叶凛本能地身体收紧,把厉珩的腿死死夹住。
叶凛吓得全身僵硬,不敢睁眼,只是哭喊着,“妈妈~~~我想回家~~~”
厉珩没有丝毫的恐惧,又享受,又兴奋,全程睁眼,甚至在强烈的失重感中,终于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可是看见叶凛那么怕,全身僵硬得跟个小铁人似的,厉珩还是有点心疼,只能不停地安抚,“没事没事,别怕。”
叶凛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又强势,“你抱紧一点!别松手!”
厉珩乖乖抱紧,“不松手,不松手。”
山谷里的风,将叶凛的白色头纱吹起,盖在了两人头上,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近在咫尺的,两颗重叠的心跳。
厉珩情难自已,缓缓闭上眼睛,低头吻住了叶凛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眩晕、紧张、刺激、失重感,却又柔软缠绵的吻,心脏都开始酥麻,像有电流蔓延至全身,让人想将时间无限延长,永远这样亲吻着、拥抱着,随风摇晃,完全失控,那一刻,好像把命交到了对方手上,两个生命紧紧连接,同生共死,那一吻,仿佛生命的缔约,血液的回流,浪漫、疯狂、决绝,肾上腺素狂飙,让叶凛瞬间萌生了一种——“老子一定要娶你”的冲动!
叶凛猛地睁开眼,看见厉珩,一秒回到现实。
妈的,这家伙的嘴唇怎么这么软,这么好亲!这真不能怪我!!
回想起那一刻,叶凛是恨铁不成钢的,就算看清了对面的畜生在做什么,自己也不敢松开抱着他的手。
厉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叶凛,“这次不推开了?”
叶凛:“你趁人之危,算什么......”
厉珩又挑衅地亲了一口,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叶凛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的,得寸进尺是吧!”
厉珩:“不喜欢,别抱着我啊......怎么越抱越紧了?”
叶凛:“都他妈大老爷们儿,别老搞这些!”
叶凛骂完,急忙把脸埋进厉珩胸口,防止再被偷袭。
等终于平安落地之后,叶凛惊魂未定,走路都腿软,他疑惑地看着厉珩,“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咱们是一起蹦下来的吗?”
两个人的对比过于强烈,一个又抖又喘,一个神清气爽。
厉珩淡淡地回道,“这点高度,不至于。”
直男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当然!这点高度当然不至于,我就是......就是吃坏肚子了。”
说完,叶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腰狂吐起来。
回程的路上,本就只剩半条命的叶凛,还晕车了,走走停停的,把胃都快吐出来了。
此时,叶凛什么心思都没了,闭着眼睛仰头瘫倒,一个字也不想说,一下手机也不敢看,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架势,给厉珩吓着了,车开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跟驾考现场似的,仿佛旁边坐的不是叶凛,是掌管他生死的主考官。
厉珩导航找到附近一家药店,下车买了晕车药。
叶凛没力气动,瘫在座位上,微微张了张嘴,厉珩眼疾手快地把药片塞进去,又喂了口水。
咽下去之后,叶凛才后知后觉地问,“什么东西?”
厉珩:“毒药。”
叶凛缓缓闭上眼睛,“太好了,给我个痛快吧,我感觉我要死了,好难受。”
厉珩担心地摸了摸叶凛的额头。
车子重新发动,没走多远,叶凛又吐了,刚刚吃的药喝的水,一股脑都吐干净了。
叶凛蹲在路边,小脸煞白,“你这毒药劲儿够大的呀,喝水都吐。”
厉珩把矿泉水递过去,“别喝了,漱漱口就行了。”
厉珩扶叶凛起来的时候,发现叶凛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再坚持这么赶路,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
厉珩临时决定,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让叶凛先休息一晚缓缓,第二天再赶回去。
由于离市区太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家路边简陋的小旅馆。
看着叶凛无精打采的样子,厉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决定今晚就住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