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阮警觉地后退一步,眼里带着戒备地看他。
周全手一顿,心里泛起了酸,执着地朝她更进一步。
落地窗宽敞明亮,站在窗边能将周氏楼下的风景尽收眼底,司阮直直的眼神盯着窗户外,扬起一抹讥讽,冷声道:“对于你这种人,这样的态度就够了。”
她浑身都炸起了刺,无论周全如何说软话都靠近不了她,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绽开笑来,说:“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司阮现在只要看见他那张脸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见到他,就会让她想起自己的一片真心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难堪,对于周全,她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她眸光犀利,不给周全留一点面子:“对啊,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
大大的落地窗直接让阳光洒进屋内,照得她眼睛刺痛,司阮的眉毛不禁皱起压在眼睛上,好笑地看着他,她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
只是都比不上他说得难听。
那她也是玩玩的心态,他就接受不了,他又是怎么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是能够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玩腻了甩掉的人。
只见周全眼里的笑意扩散,然后逼近,低下身子:“再多说几句?”
他神情散漫不羁,好像司阮的话对他没有伤害,司阮一下收回看他笑话的神色,嫌弃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疑惑不已和他拉开距离。
周全总是这样,说着的话不见逾矩,可他的行为处处都在试探着她的底线。
就像是现在,他身子压下来,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强势的男性气息让她感到不适。
哪有他这样的人?就是欠骂!
没见过和他脸皮一样厚的人,司阮唾弃了他几声,沉默看他。
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周全脸上闪过失望,看着司阮冷漠的表情和防备的态度,那张脸又让他感到陌生。
司阮从来不会对他这个表情。
他触及到司阮不像之前一样满怀欣喜地看他,他的心脏泛起一抽一抽地刺痛来,压下这股难受,他不想让司阮抗拒,掐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来。
她柔软轻和的身体靠近了他,周全低着头,“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司阮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连句正式的道歉也没有,他是怎么能够理直气壮又厚着脸皮说出让她原谅的请求来的。
她看不清周全,他模糊的态度让她根本摸不清他的内心,那他道歉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能够再像以前一样和好然后再做朋友吗?
什么狗屁朋友!她不稀罕当!
“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哪有那么好的事。”司阮冷着脸。
她挣脱周全,然后伸出一个手指来将他戳地连连后退,“就凭你看不上我?就凭你我喜欢你所以你低个头我就要顺着给你递台阶吗?”
周全摇头,“不,不是……”
他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看着司阮忍得通红的眼睛,他心里也难受。
感觉那只细长的手指好像带上了千斤的重量,每指一下,他喉咙就紧一分。
直到退到无路可退,抵在办公桌边缘,司阮收回手,睫毛颤抖着,不忿地站直身子。
她一眨眼,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向下滚着,周全伸手却被她躲过,他的手瑟缩了下,无奈垂下。
她气冲冲的模样落在他眼里,周全想脾气大也挺好,不受人欺负。
他刚去首都的时候,心中还尚存一丝幻想,他认为司阮不可能那么心狠,连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但事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司阮还真就那么狠,不仅断绝了和他的关系,就连沈真也不再联系。
那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司阮是来真的,联系不上她的当夜,他买了机票飞回桐城,可除了学校还有沈真在的地方能看到她,他居然在偌大的城市里找不到她的踪影。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发觉他不了解司阮,看到的只是她的表面。
所以他才会能够随意地看轻司阮,从而说出轻视她的言语来吧。
不过,好在他拜托了司阮的导师,将她推荐到了周氏,如此,他能时时刻刻关注着司阮,就算是她不愿意,但在周氏,她没法拒绝。
周全突然觉得心痒,想到那些偷偷拍的照片,忽而从心底发觉半点都比不上站在他身前真实的她。
司阮能再次出现在他身边,他还能够看到她生动的表情,周全随即叹了下气,深深看着司阮,没关系,他们还来得及。
司阮不想听他的解释,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弄明白他是施加伤害的人,没资格那么轻易地说出让人原谅的要求。
她摆手,“还有事吗?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周总,我就先走了。”
周全听到她刻意生疏的称谓,嘴角一沉,盯着她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全是让他抓狂的嘴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堵住她的嘴。
他突然倾身靠过来,司阮猝不及防被他揽着腰肢拥入怀里,她眉头紧皱,不满地挣扎起来,“你给我松手!”
他这又是玩什么!说不过她就恼羞成怒了吗?
司阮揪他腰上的软肉,他不为所动,狠狠踩他的脚,他也巍然不动,依旧紧紧拥住她,她气得半死,偏偏两人之间紧紧相贴,半点空隙也没有。
她从夹缝中抬起手,在周全胸前拧了一把,骤然听得他在耳边闷哼一声,呼吸变得粗重,钳着她腰肢的手松了力道。
司阮用力挣脱,伸手将他推了一把,然后退到门口,满是怀疑地看着他。
“你给我放尊重点!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司阮似是嫌恶地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然后挪了挪脚步,靠近门口摆放花瓶的木架。
周全哼笑,看穿她的意图,缓缓朝她逼近,“过来点,别碰倒了花瓶,弄伤自己。”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那么对我,你只顾着你自己,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司阮定定地站在那不动,掷地有声地说。
她声音不大,但落在周全的耳中却很清晰,他停了下来,她这张嘴尽会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周全长臂一伸,将司阮拽过身边来,在她挨上自己胸前时臂弯卷着,让她牢牢待在自己怀中。
司阮挣扎着,任她的拳头落在身上,周全卸下强势的面容,低头在她脖颈处,“我们安静地待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不好!”
司阮真后悔手上没拿个东西,她伸手抵在两人之间,男人坚硬的胸膛起伏着,连带着摩擦她与之身体接触的部分。
“我不喜欢你了啊!你还有纠缠我干什么!我的心意反正你也不在意,这个时候后悔太晚了,松开我!”
司阮这回说话声就在他耳边,他听得清清楚楚,“既然不喜欢了为什么还要哭呢?”
司阮一哽,然后毫不留情说:“你就是个贱骨头!”
“就当我是贱骨头好了……”周全的声音很轻,感受着她清甜的气息在耳边,微微侧头。
感到周全的鼻息突然从脖子转移到脸颊,司阮眼睛登时睁大,奋力扭动,竟真叫她挣脱出手来,不遗余力地打在周全的侧脸。
巴掌声清脆响亮,周全被扇地一边脸偏过去,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沾着喜色,捂住半边脸瞧她。
司阮手还阵阵发麻,怒气冲冲地看他,暗叹一声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