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冬天,圣诞夜后,周全飞往了首都,而同一时间,司阮回到了桐城。
阮自真和司乾早早地等候在出机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流。
“这!司阮!”阮自真趁着司乾还在戴着眼睛四处寻找司阮的身影时高高举起手。
她嗓门响亮,司阮一下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爸妈,她扬起放松的笑,托着行李箱咕噜噜地跑到他们面前。
从司阮的手中接过行李,阮自真又递给司乾,然后拉着她的手:“玩了几天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司阮笑容僵了一瞬,但她侧脸隐在披散的头发下,阮自真看不到,她回头对着司乾道:“爸,明天就把我东西全部搬回来吧。”
她也没必要再住在学校里了。
想到一直以来对她都照顾又加的沈真,司阮犹豫了片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没能狠下心来,还是想能好聚好散,在回来之前就和沈真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然后她就将那张电话卡扔掉了。
说她是个胆小鬼也好,懦夫也好,总好过让她只要看见与周全相关的人就会沉溺在不好的回忆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真,怎么面对她的质问,她没有勇气。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除了必要的时间,司阮基本都待在家里,她保研至本校,导师没有特殊的要求也不会让她到校。
但人一旦闲下来内心就会滋长出许多想法,她给自己找了许多事情来干。
沈真也托了两人的共友找过她几次,不过她全都回绝了。
三年后,司阮硕士毕业,在导师的推荐下进了桐城当地的一家医药公司。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她几乎快要忘记周全,而李今越在她毕业后也回到了桐城。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今天晚上我顺道来接你。
司阮看完后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一旁的同事王灿探头探脑,眼带揶揄地看她:“又是之前那个帅哥吗?”
司阮眉头一皱,和她拉开了些距离,她不习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窥视着,只点了点头。
“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好藏的。”王灿撇了撇嘴,不爽地切了一声,然后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将鼠标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司阮就假装听不见,笑了笑,对着旁边劝她的同事点点头,然后没再理她。
她是新人,与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不太熟悉,只有坐在她旁边的王灿对她十分热情,她招架不住王灿的热情,对于王灿每次都是不冷不热地回应。
几次过后,王灿见司阮态度冷淡,也歇了找她的心思,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自从见到李今越接她下班后,王灿对司阮又重新热情起来。
坐得稍远的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司阮耳朵灵敏,隔着些距离也听清她们的谈话声,她处理手上工作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伸过耳朵仔细听。
“听说咱们公司总裁要换人,好像还很年轻呢!”
“真的?可算是送走陈总那个魔头了,希望新总裁能善解人意一点。”
“好像是咱们公司创始人的孙子,到时候咱们得叫周总了,不对,应该是小周总?”
司阮打字的手停下来,脑子里浮现出的还是周全的名字。
她莫名有种预感,这个周总应该不是周全吧?
司阮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压一下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测,手却一抖,水撒在桌子上,到处都是。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擦干净桌子后,抱着资料起身走到休息区,耳不听为净。
只要她不听见,那她就不会想到他。
哪有那么巧的事,全中国姓周的人多了去了,哪能让她赶上,还刚好都是周氏。
到了下班的点,司阮拿上包和同事打了个招呼,李今越早已等在周氏楼下。
他将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俊朗的额头,浅色的衣服立领敞开,暗黑色的轿车与他身上的颜色搭配增强了视觉冲击力。
司阮一眼就看到了他,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温婉地笑了笑,“你今天怎么也有空来?”
李今越为她拉开车门,护住她的头,直到司阮坐进去他才转了个圈坐上驾驶座。
“今天我就在这边,想着离你公司近,反正也顺路,就想把你也带上。”
李今越眼眸温润,司阮侧过脸看着他,在他看过来之前收回视线,好像他随时都是温和的样子。
司阮过了会,开口:“要不以后就不麻烦你来接我了,你总是来我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