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问询之后,薇薇安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告诉兄弟两人自己的想法,“其实你们生活的模式已经是几千年前就被淘汰的一种方式,我们更愿意将它称为邪教。
在很久以前,人们把无法理解的事情当做神迹,你们称那个人为上神,应该是他做了什么你们做不到得到事情吧,比如说呼风唤雨,或者给你们孩子。
但是后来随着科技进步,我们知道了事件背后的成因,就像你们的诞生,你们和别人长得不一样只是因为基因不一样,并不是所谓的上一世作恶。
基因变异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就不包括‘前世债,今生还’的原因。
宗教就是这样,用神为借口,告诉你你的不幸,你的疾病,你的贫穷都是因为你自己,但是却不看客观环境是什么样的。
他们欺负你,是他们坏,不是神对你们的考验,也不是你们在偿还上辈子的罪孽。
你看我可以控制光,可以控制火。”
说到这两个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对他们来说,火就意味着死亡。
“我是不是也可以成为你们口中的神?但是我也会疼会受伤,也会死,我不是神明,我们都一样,只是我掌握了你们不知道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你们也可以掌握。”
说着将手上的点火器递给兄弟俩,哥哥按照薇薇安的做法,啪嗒按动开关,一束火焰跃然面前,那一刻,对兄弟二人来说,他们似乎掌握了生死。
那个村子的村民对他们来说感情非常复杂,村民给了他们充饥的食物,御寒的衣物,但是一声声怪物,走在路上抛来的石子也都是他们做的。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现在亲眼看着那么多人活生生被烧死,尤其其中有从来没欺负过他们的人。
“孩子们,你们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上神,是那些仗势欺人的村民。”两个孩子眼中充满了迷茫,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太复杂,也来得太迟了。
薇薇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些事情,她在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历史课,她一直对宗教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有和教授深入讨论过,教授推荐了她几本书。
她最大的感触就是信任是最大的操控。
当你因为被压榨而生病,不说是因为对方用生存威胁你付出健康,而是说你应得的,你自愿的,是神明对你的考验。
当你贫穷的时候,不说是上位者对你的剥削,抢占了你属于你的资源,而是说你生来如此,你懒惰,你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要吃苦还债。
宗教从出现就是为了控制人心,从最开始的大祭司,就是以解释神迹为手段来控制人心,人在没有办法直面自己的欲望,或者没办法下定决心来承担失败的后果时,就开始占卜问神。
用宗教,用神佛,用怪力乱神来告诉人们不要反抗,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因为让你变成这样的事神明,是你们没办法反抗,没办法亵渎的存在。
你的一切都是命。
但是神迹是可以被伪造的,如果真的有神,又哪里那么多王朝的覆灭。那位上神无非是借助神的身份,让拼凑者完全听从。
按照泽维尔所描述的情况,让这些下等拼凑者从事劳作,告诉他们只要听从神,那么就可以拥有一切,如果没有获得那就是付出不够。
让他们对死亡完全丧失敬畏和恐惧,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当时会不顾一切去击杀姬九黎和泽维尔。
那个上神应该在两人进入村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能发现地下室的秘密,所以要拼尽全力消灭两人。
在发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时候,控制所有人自杀,并且焚毁了所有的痕迹。
奇拉克说只有一个地下室,但是帝国的调查队已经发现了几百个地下室,功能应该和泽维尔他们发现的一样。
按照当时发现的实验室的产能,这么长时间,高级拼凑者预估已经有上千万了。这还是一个星球,不排除还有其他星球的可能性。
所以对上神来说,其实他已经掌握了生产拼凑者的技术。而且生产资料完全自主,甚至没办法根据原料来追踪,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不知道为了将要面对多么庞大的拼凑者军队。
当年的虫族就是因为完全执行命令,悍不畏死,身体强悍才能称霸一半的宇宙,现在的拼凑者可以说是加强版的虫族。
姬九黎在听完薇薇安的一番话后,也正式提出想要在帝国大学学习,对那两个孩子来说,薇薇安是在灭他们心中的神,对他来说也是。
他还是无法释怀当年大祭司对他的生杀肆意的掌握。其实当初他想炼出万皇蛊的时候,是想找大祭司报酬的。
但是他更在意虫族的安危,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毕竟对他来说虫子是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伙伴,虫族跟那些小伙伴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也想去上学,像薇薇安那样,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说不定也会有答案。这件事泽维尔早有准备,自然是答应下来,计划在参加帝国大学校庆的时候正式公布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