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溶听完很紧张。什么老房子,这不就是他的家吗?住了二十多年的家,他让她到这来干什么?
雪藏她,藏在自己家?
裴宝溶站在客厅瑟瑟发抖,李唯把最后一个包从车上拿下来,走进门说:“他说他现在走不开,让我们先自己玩儿,噢不让我们先自己休息一下。”
裴宝溶伸手去帮忙:“我来吧,我这东西放哪?”
“二楼,你房间在二楼,还是我来,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嘿!”李唯两只手拎着两个行李箱,胳膊上还挎着两个大挎包,径直就往二楼上。
裴宝溶赶紧拎着剩下一个行李箱跟上她:“你不行你慢点儿,我来拿一个。”
“不用,不用!裴老师,您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你做饭吧,我做饭是真不行。”
“你别叫我裴老师了。”
“那叫啥,舅妈?太早了吧。”
“你可别了。”
……
贺逸声有辆爱车放在杨西庭那,就停在他中海区这栋房子的后院车库,本来是让他有事没事开出去溜溜,毕竟好车坏车都经不住长年累月的放置。杨西庭这人贺逸声一直觉得挺靠谱的,但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回来一看,那车子停了起码有半年。
杨西庭对此表示:修车钱我出。
贺逸声带4S店的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从后院大门进去,发现楼房后门是开着的,里面应该有人。他以为杨西庭在家。
师傅们进车库修车,他旁观了一会,听说问题不大后,就带着好奇心进了房子里。其实他觉得杨西庭这个点在家的可能性还是不大。
进去后首先听见厨房里有动静,这更确定人不是杨西庭了。
贺逸声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是个女人的身影。低丸子头松松散散的,脖子后面掉下来几根又卷又长的细发,上衣穿着灰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浅色的蓝色牛仔裤,非常普通,又非常不普通。
贺逸声真怕杨西庭在这金屋藏了个娇。
“你是?”他忍不住打扰了她。
裴宝溶正在切橙子,吓得胳膊一抖,惊恐地转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男人,更惊恐了,手上握着的菜刀猛地举起来:“你干嘛!”
贺逸声连连后退,同时两只眼睛瞪大了一圈:“裴…裴…裴小姐?!”
裴宝溶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公众人物,但公众人物也是人啊,她拿菜刀属于正当防卫。
“小唯!小唯你快来!”
贺逸声一听小唯两个字,立刻也跟着她后面喊:“小唯!小唯你快来!”
——“啊?”
李唯从客厅抱着半袋薯片屁颠屁颠跑近一看,满头问号。
什么场面?
“贺叔叔?你怎么进来的?!”
贺逸声指着后门,一脸无辜地说:“你舅舅告诉我的密码啊,我进来修我的车。”
李唯松了口气,转头看到裴宝溶的手指在流血,赶紧拔腿跑过去:“溶姐你的手!快快快,放下来放下来,多危险啊!”
……
“太对不起了,裴小姐,我不知道你在切东西,都怪我,把你吓了一大跳。”贺逸声坐在旁边看李唯给裴宝溶贴创可贴,露出一副深感愧疚的表情。
裴宝溶知道他是杨西庭的朋友后,说话客气了很多:“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李唯抱怨道:“舅舅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啊,连大门密码都说,我还以为我门没锁好呢。”
贺逸声说:“你舅舅把我的车都放坏了,我再不来我的车就没用了。不过你们在这干什么?裴小姐,你……”
“我跟你说啊,这事也就你今天撞上了,你千万不能出去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溶姐在这,听到了吗?”小唯把包装纸攥成团丢进垃圾桶,看着他警告道。
贺逸声乖乖点头:“我肯定不说。”
……
修车师傅在车库忙,这三人坐在里面吃着喝着聊着看着,说说笑笑一个下午都要过去了。
贺逸声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裴宝溶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幽默细胞发达的男人,跟这种男人交流起来很不费劲,甚至连脑子也不用带,每当要言之严肃时,耍个滑腔就又是下一个话题。
傍晚,杨西庭开车回家,发现后门大敞,看见车库里正在修车的师傅们,他知道是贺逸声好巧不巧赶在今天来了,而且听上去,应该跟他的女神聊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