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一路上都可以瞧见飘落的秋叶。
戚和淞担心陶安虞的身体,让马车慢慢走了半个多月才到京城。
他们回到京城时柳颜乐已经被灵光公主带走了,戚府一下少了两位主人,许多自由身的下人早已另寻出路,只留下那些签了命契的下人待在府上。
戚和淞陪陶安虞回了房间后,便将明湖明池二人叫进书房。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明湖先从书房出来,他面色凝重,怀里揣了一封信,正准备送到姜府去。
不久后明池也从书房出来,他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苦着脸叹气。
回来的一路上虽说已经注意休息了,但陶安虞一落地还是觉得疲惫,一进府就回到卧房里睡了过去。
等戚和淞忙完从书房出来时,陶安虞已经睡醒,整个人精神的不得了,还跑到厨房里面看鸯红做他一直想着念着的豆腐脑,甜味的。
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就失了兴趣,自己跑到一旁到处翻找厨房里面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鸯红和青绿早就在信里面得知陶安虞怀孕的事,她们看陶安虞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拿起菜刀看一看,一整个提心吊胆的,她们恨不得直接把陶安虞赶去厨房外面等着,可是她们不敢。
“醒来就在这,又饿了?”戚和淞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的到来让青绿鸯红吊着的心踏实地落了下来,少爷来了,夫人总会收敛些。
如两人所想,接下来陶安虞果然没再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而是乖乖的待在戚和淞身边,抓着他衣服上的流苏玩。
戚和淞看了一会儿,伸手拉着陶安虞出了厨房,毕竟厨房里油烟味大,闻久了他怕陶安虞不舒服:“我们先出去。”
“等下让鸯红做好了送过来就行,”戚和淞牵起陶安虞的手往外走,将陶安虞的注意力从身上的流苏移开,“我们离开这也快一个月了,花园里开了些菊花,要去看看吗?”
“不看。”陶安虞想都没想就拒绝。
“真的不看?”戚和淞再问。
这次陶安虞犹豫了,他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好吧好吧,去看看。”
听着陶安虞哄小孩般的语气,戚和淞轻笑出声:“要是真不想去看就算了,我们回房下棋?”
这里的下棋并不是围棋,而是五子棋。说五子棋陶安虞就精神了,他连连点头:“好啊,我们去下五子棋。”
这五子棋是他们从江南回来的路上,陶安虞实在无聊拉着给戚和淞一起玩的。
软塌上,两人盘腿而坐,白玉棋盘上黑子已将白子逼的无路可堵,陶安虞面上带笑,双眸弯弯笑开。
随着黑子落下,他笑了出来:“我赢了。长安,我厉害吧,虽然说我下围棋下不过你,但是这五子棋可是我的强项。”
“想当年我才八九岁就……额,就这下五子棋这方面无人可敌。你之前在马车上能赢我一局已经很棒啦。”
差点,差点就说出不符合原身的经历了。不过刚才我说的好像也一样不符合原身的经历,不过应该没事吧,陶安虞抬眼看向戚和淞。
他单手撑头,凝眸看着棋盘,好像没注意到刚才陶安虞说了什么一样。
应该没事,或许他早就已经怀疑过我不是‘陶安虞’了。
“夫人,让一让我,好不好。”戚和淞这时抬头道。他淡淡地笑着,双眸映着陶安虞的身影,带着朦胧的诗意。
“嗯,好。”陶安虞望进戚和淞的眼眸里,许是被蛊惑一般不受控制的开口应下。
话已落下,戚和淞眉眼带笑,“那就,谢过夫人了。”
二人接着又下一局,结局早已定下。
下完这局后陶安虞摆摆手:“不下了,不下了。总是我赢也玩的没意思,好想玩些别的啊。”
“玩什么。”戚和淞起身收棋子,发丝从肩后扫到前面来,落到棋盘上,给陶安虞一把握了起来,抓在手心里。
“不知道玩什么,就是感觉无聊。”
“看话本吗。”戚和淞从旁边小木桌上摆着的一叠话本里抽出一本,翻到第一页,准备念给陶安虞听。
“不想看,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