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行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能感觉到江熠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唇角,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别怕,”江熠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呼吸,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我会轻点。”
顾时行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应了一句:“嗯。”
窗外的冰棱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腕间的银手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和两人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成了春夜里最动听的旋律。
江熠很温柔,也很克制。他怕弄疼顾时行,动作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眼底,爱意浓得像是要溢出来,映着顾时行泛红的眼角,映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顾时行的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眼角的泪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底那股滚烫的暖意,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融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熠的爱意,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藏在每一个温柔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江熠抱着顾时行,没有松开。他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吻了吻顾时行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满满的笑意:“疼吗?”
顾时行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鼻音,像是撒娇:“不疼。”
江熠笑了,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能溺死人:“时行,我爱你。”
顾时行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回抱住他的腰,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皮肤,像是在描摹一幅熟悉的画卷。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浓浓的爱意:“我也爱你,江熠。”
窗外的月光,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洒进卧室,落在两人相叠的手腕上。银手链上的“S”和“Y”,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再也不会分开。
春夜漫长,温软入骨。
二十岁的年纪,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未来的焦虑。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在暖黄的灯光里,酿成了一辈子的甜。
窗外的冰棱,还在滴答作响。
而春天,已经悄无声息地,漫过了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