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雪落满江城，红灯笼挂在顾家门口的香樟树上，晃出一片暖红的光。

顾时行和江熠站在玄关处，指尖相扣，都有些紧张。今天是两家父母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吃年夜饭，顾父顾母、江父江母，再加上他们俩，整整六个人，空气里飘着说不清的微妙。

顾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笑着打破沉默：“江哥江嫂，快坐。菜马上就好，时行，给你江叔江妈倒茶。”

顾时行应声，转身去拿茶杯，江熠立刻跟上，替他接过热水壶，动作自然地斟茶，递到江父江母面前：“叔叔阿姨，喝茶。”

江母看着他熟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柔和了不少。自从上次江熠打球受伤，江父松口认了顾时行后，两家人的关系就渐渐缓和了。顾母常喊江家父母来家里吃饭，江母也会带着亲手做的点心来看顾时行，那些曾经的隔阂，在一次次相处里，慢慢融化了。

饭菜很快摆上桌，六个人围坐在圆桌旁，热气腾腾的菜肴冒着烟，将冬日的寒意挡在门外。

顾父举起酒杯，看向江父：“老江，以前的事，是我太固执了。孩子们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就好。”

江父也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叹了口气：“我也一样。看着他们俩互相照顾的样子，才知道我们都老了，管得太多了。”

两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江母给顾时行夹了块糖醋排骨，笑着说：“时行，多吃点。以前是阿姨不对，总对你有偏见，你别往心里去。”

顾时行放下筷子，微微颔首，眼底的冷意散去，露出一丝柔软：“阿姨，我知道您是为江熠好。不怪您。”

江熠看着他，伸手在桌下悄悄捏了捏他的指尖，顾时行回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红。

顾母看着两个孩子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啊，在外面低调，在家里还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