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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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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宝剑散发而出的神气愈加浓烈,无可置疑,无需犹豫,那无比鲜明地就是温柔的不死狮王阿斯兰的守护,是纳尼亚正统继承人的底气。作为和平与战争的双重象征,阿斯兰代表着新生的太阳与活力,代表着一切的生命与繁荣,是自大海的尽头、极东方漂流来的狮王,是乐园的王——那无疑是神 。

凯斯宾十世,带领纳尼亚人重建祖国、令纳尼亚的土地重回鲜明的幻想时代的少年君王,航海时代和第二黄金时代的开创者,因此被誉为航海家凯斯宾,同时也是星辰的宠儿——他娶了星之独女。

仅次于将那土地从混沌中拔离,从寒冬中复苏的佩文西家族,他是那片大地上最伟大的君王。

就如同那航海衫上古朴的纹样一般,他就是那片土地的太阳。

普丽兹在这段时间内悄悄地发动了光学隐身,从凯斯宾的身边溜开了。

那个狙击手,才是他的目标。不论普丽兹血管里流着的血多么奇异,也不管他的魔术多么高超,他都不是Assassin的对手。

但狙击手就不一定了。

对方兴许以为掩饰了自己声音的方向就能避免被追溯,但是普丽兹早就凭第一颗子弹的来路定位了她所在的建筑。

毫无声息地奔跑,这是静音符文的作用,实际上普丽兹的脚步声已然与他的内心一同灼热地燃烧、响腾,烫得全身的血液异样地奔涌。

毫无疑问,她就位于这座空无一人的烂尾楼的三层——

空空如也。

难道是转移了?普丽兹有点难堪地嗤笑一声,拳头紧紧地捏着,骨节泛白,就像失血过多的死尸一般。正当他准备转身打道回府之时,右肩一凉,然后是触电般的剧痛和隐热。

礼服的深红色变得愈加深邃,并且正在向下蔓延开来。

光学隐身效果还在,也就是说,她还能看到我?普丽兹咬牙向子弹的来路射去一把小刀,金属碰撞的响声如涟漪般在空旷的建筑物里回荡。

急促地回旋着,短刀簌地回到他手上,没有血渍,但有黑色的镀漆沾染在上面。

居然敢用枪械抵挡。普丽兹冷哼,缓缓地解除了隐身,往那个方向走去。不过,用魔术防护才是下下策,要对抗在破防方向特化的幻想生物的□□,须有从者级的防护才能免于一难。

对方似乎吃一堑长一智,运用了能抵消光学迷惑效应的魔术道具,至于具体是什么,普丽兹就无从得知了。

毫无气息,再一次的敌暗我明。普丽兹放出了使魔,金色的小生灵就如同从他的血肉中分离而出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开去。

自寻。

普丽兹的声音不再有阳光开朗的欢快,那沉静冰冽的噪音,无疑来自于一位机械般的男人。

面前的一排使魔忽然如中弹一般挣扎、 倒下,弹头蹦跳得满地都是,普丽兹不得已再次张开了防护咒刻。

机枪?可是,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声东击西的短点射不停地削着他的使魔,令普丽兹寸步难行,然而对方不见得有放松的意思,在点射的同时还迅疾地移动着,令普丽兹判明不了她的动线。

为何能在半 秒内就从东面移动到自己的背后,难道......

对方有两个人? !

普丽兹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后槽牙在咯吱作响,而后阴惨地笑了。

啊,“恶”说自己的能力被增强了,那就是说——

可以运用更高阶的魔术了吧。

暗红色的令咒鼓动着,脉搏着,普丽兹颤抖的右手在自己额心划过三横七竖的简单图画,面前的视界霎时改变。

透视咒刻,因为是改变脑眼构筑与工作机理的咒刻而消耗惊人,不过,现在的普丽兹也许不需要担心这点。

的确有两个人,但是,较高的那位似是幻影,普丽兹觉得不需要关注他。赤红的魔力狂流伴随着普丽兹野性的手势向那个矮小的影子奔去,訇然坠落的不仅有钢筋水泥,还有轻盈落地的靓丽身姿。

优作提着轻机枪站在他面前,长发在脑后被挽成两个小髻,西装蒙上了灰尘,但依旧整齐得非人。

铺天盖地的子弹倾泻如飞虻,头顶瘦高的身影仍在行动,为普丽兹投下穿透性的纱帐。艳蓝色的十字盾史无前例地最大解放,流弹和跳弹不停地侵袭着这房间的墙壁和立柱,金刚不侵的护罩骄傲地矗立着,里面站着表情玩味的普丽兹。

就是现在!肉身强化咒文起效,轻机枪被轻松夹在肩头,右手打开枪套的同时左手自弹药袋中摸出一颗雕有特殊纹样的子弹,呼吸之间魔弹就顺着戴着露指野战手 套的手指轻巧而严谨地滑入膛中台上转盘的一瞬间几乎与双手化为一体的左轮发出悦耳的清脆响声,被平举在胸前。

左轮并没有加载静音礼装,扣下扳机后架空层中回响起火药爆破的脆响。子弹划过布满烟尘的空际,十字盾的魔术防护宛若无物,迅疾的破魔弹弋着浅淡的白色光迹,几乎就要再次钻入普丽兹的血肉。

但仅仅是几乎。银白的刀刃如扇面般在普丽兹胸前展开,严丝合缝地拼接,将那颗夺命的子弹弹飞到了几米之外。普丽兹刚想舒一口气,就从眼角窥见黑色的影子朝他袭来,慌忙举右臂格挡。

好痛——

要不是有了“恶”的加护,普丽兹的右臂可能已经从受击点折裂。紧接着袭来的是优作的飞膝,与锻钢的刀面撞击,铁皮垫起的肘部擦着普丽兹的下肋掠过,胶漆皮的厚底靴又险些捺上他的额头。普丽兹并没有一味地躲闪,闪着金色磷粉的寒刃一次次掠过优作纤细的身体,只留下弧形的锐利光迹。深红色的礼服和暗黑色的西装一来一去,不论谁看也都只能捕捉到残影与刀光。这是一场钢丝上的舞蹈,失足等同于彻底的失败;这也是一次押上性命的狂赌,赢家将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得到手的战利品。但他们仍舞动着、舞动着,在烟尘之中凶狠地翩翩起舞。厚底靴代替了足尖鞋,防护魔术代替了华服,枪械的轰鸣代替了音乐,而黄金般的轰击魔术则代替了镁光灯。

这是狂舞吗?是的。这是战斗吗?是的。

然而是什么打断了这孤注一掷的舞蹈?是浪涛,真实的浪涛,在拳脚交错中涌入他们两个人的耳朵。狂涛拍击的声音排山倒海地具现,优作和普丽兹都丝毫不掩饰惊愕的眼神,只是普丽兹的迷茫中似乎有一丝恍然大悟。

偏偏就是这让优作抓到了破绽。

若不是紧急防备刻印自动展开,普丽兹已经被两挺轻机枪倾泻而下的弹雨打成筛子,而在迷眼的烟尘中 ,瘦高的人影和优作都已不见踪影。而从弹孔密布的空窗边往下看,滔滔的巨浪勉强停留在为了隔离普通人而设的结界内,凯斯宾如履平地地立于其上,爱斯梅拉达则攀在居民楼的二楼,蓄势待发。

他妈的黄毛小子,没事放您妹的水呢?!

普丽兹刚想冲下楼,就感到脚底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龟裂。

定点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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