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白、麸质、小麦……你管这个干什么?
优作没好气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爱斯梅拉达赌气地扑倒在优作的床上,深红色的纱和金色的镶边铺了满床,看上去居然十分华丽。但她也认准了优作今天心情比较好,并没有灵体化。
空气中弥漫着水泡压缩饼干一股令爱斯梅拉达想起巴黎花子洞的气味,忍不住吐了个舌头。优作回头看着她,也不言不语地,就那样靠在没开过火的灶上潦草地解决她更潦草的早饭。
毫无征兆地,优作突然开口。
哎, Assassin。
嗯! 什么事?
爱斯梅拉达骨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很高兴Master能和她搭话。
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斯梅拉达没有看优作,而是看着面前的巨幅冬木地图,看着自己不熟悉的都市,似乎要从里面挖出一个巴黎来。
二人都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许久不动,也一声不语,以至于爱斯梅拉达发声的时候觉得过分唐突,几乎吓自己一跳。
爱是疯狂,是失去理智,是本能,是不知命,是死亡。爱是死亡。
她的口吻无比的沉静,优作无声地笑了笑,走到洗碗池边准备洗碗。爱斯梅拉达知道她还在听,于是就说下去。
爱我的人死了,爱人的我死了,爱人的人差点死去。没有爱的人还活着。
哗哗的水声很快就停止,她的嘴唇也紧紧地闭上。
卡西莫多死了,弗罗洛死了,母亲死了,爱斯梅拉达死了,功德百合差点死去,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一直活着。
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弗比斯。
为什么还活着?他不爱我,哦,他不爱我。对,我知道他不爱我。
爱上我的人,都会无可避免地随我灭亡,格兰古瓦离开得早又放手得巧,他活了下来。弗比斯根本不爱我,所以,哈,无论是谁都杀不了他。
老天爷啊,放过我吧,我这一生只想拥有这一份爱意啊。她盯着冬木的大地图,但她并没有看着它。
优作看着出神的爱斯梅拉达,她知道她为何神伤,但她并没有给出优作能听得懂的答案。不,爱斯梅拉达的回答并不在她意料之外。
她是一位吉普赛舞女,但并不是一个吉普赛人。在她咿呀学语之时就被从母亲香花歌乐女家里偷走,取而代之的是丑陋的卡西莫多,香花歌乐女受不了这一打击,从此归隐,以为爱斯梅拉达已经死去,自那时起开始痛恶吉普赛人。
爱斯梅拉达回到巴黎的时候已经是一名吉普赛舞女了,她搭档着小羊佳利,博得了巴黎街头市民的喝彩,又为了解救格兰古瓦,与他结为夫妻。
因为街头的搭救,她爱上了已和功德百合订婚的弗比斯,弗比斯因为贪图她的美貌,也假意表现出情意绵绵。同样被美貌吸引的还有弗罗洛和卡西莫多,弗罗洛因为对爱斯梅拉达的爱而想治她于死地,卡西莫多因为对爱斯梅拉达的爱而拯救了她。
不,这个故事并没有因为敲钟人的拯救而结束。最后虽然弗罗洛被卡西莫多杀死,爱斯梅拉达依然被送上了绞刑架,卡西莫多死在被遗弃在乱葬坑的爱斯梅拉达的尸体身边,格兰古瓦带着佳利,漂流而走。
至于弗比斯 ...
他和功德百合结婚了,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优作将碗摆上碗架,坐到爱斯梅拉达的旁边,边检查弹药边开口。
这次的现界是一场屠戮,想让谁死去,就让他爱上你吧。
爱斯梅拉达撩动了一下发辫,长长的睫毛扑朔着,看不真切脸上的情感。
我会的,这是计策。
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爱斯梅拉达轻轻地说,然后在逐渐变浓的晨光中,灵体化消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