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花荣把他一把扳到自己前面,鼓励般有样学样地拍拍他的肩膀。
拿点你们的衣服给我穿,快点的。
别使唤我!
贯也郁闷地拖上花荣的手腕往山下走。
你不是说不走吗?
灵体化啊,白痴!
花荣还算听话,挠了挠头皮,消隐在山间夜晚透冷的空气中。
这个家伙到底哪里和我相似了呢?贯也这样想了一路,想不出个所以然。花荣作为梁山英雄中最知名的角色之一,聪颖灵活,忠心义骨,最重要的是识时务,有耐力。贯也一声最大的污点也许就是轻易放弃了魔术的修炼,辜负了父母的遗志,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回头想想当时还是有继续下去的方法的。这样想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蠢到极致。贯也在小城深夜寂静空旷的街道上信步走着,看着琥珀色的灯光,陷入了檀黑色的负念的漩涡。
深邃,粘稠的漩涡,像一锅熬沸的沥青,一团没顶的黑泥。
这不是负念,这是恶念;这不是心结,这是心魔。
他无数次无法相信但他每次又选择了相信,比起发觉真相更像认了命。
没有人会埋在上辈子的阴影里无法自拔,如果可能的话,贯也希望那是他的上辈子。
没有信念的崩塌,没有偶像的死亡,但是静静的,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是一根弦。
再回过头来,整个世界都支离破碎。
好冷,好冷。本该是热的,滚烫的。好冷。好冷。
蔓延的,自由的,舞动的一一
冷漠。
冷静。
无动于衷。
....怎么了?
周围空无一人,却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还未习惯的贯也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灵体化了也能说话啊?
嗯。你心情很不好。
没什么,我在自我陶醉。
好吧。
看来对方并没有信服,只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哦,对了你啊。想问你个事。
贯也不知为何,自然而然地就和花荣说起了话。
嗯?
对方似乎有很惊诧,或许只是浮夸。
你被圣杯召唤,有什么理由?
....
贯也自以为描述的不是很恰当被花荣误解了,结果对方马上就接下去说了。
我想改变“我们” 的结局。
虽然花荣讲的很模糊,但贯也马上就听懂了。他没有表达什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花荣自言自语般接下去说。
不应该是这样的,要是那次大家都没有出征就好了。尽管我知道按照宋公明兄长的性子不可能,但我还是这样希望着。就算出征了,只要大家都平安生还也行,但是.....
但是那是奇迹。
没有说出口,但是两人都明白。这种懊悔的“如果当初”,早已成为了贯也生命的一部分。所以二人再次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我会夺到圣杯的,让你实现愿望。
一口倒吸凉气的声音。为什么?
贯也没有回答,但他默默地想着。
为了救赎我自己。
那个被“如果当初”扼住喉咙的我。
路灯依然耀着比月亮更明媚的光芒,光芒下贯也踽踽独行,但是此刻他并不孤独。
或许圣杯战争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拿一文不值的生命去换一个患难与共的伙伴,换一个聊以自慰的瞬间,对于这个一无所有的赌徒来说,实在是过于划得来了。
而此刻,他也忘却了自己正身处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