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宣告。
魔术回路开始高速运转,内脏逐渐发热。
汝身在吾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恶寒与失禁的冲动,过高的魔力浓度几乎将久弥淹溺窒息。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血液似乎要逆流,但还不能在此毙命。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骨骼吱呀作响,全身力气几乎被榨干。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啊——
还不够 ,还不够....接下来加入最高阶的指名咒文。
蔚蓝而幽黑的航海家,尼摩,回应吾之呼唤——!
咕....久弥感觉冷汗已经把后背浸湿,双腿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跪坐了下来。从召唤阵中心走出一个魁梧的人形,身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肌肉结实但并不是那种壮硕的风格,看起来十分精干,棱角分明的脸上赫然横竖交错着几道疤痕,红棕色半长不小长的头发并不服帖地支棱在后颈。更令久弥瞠然的是男子明显找茬一般的神情 ,眉毛几乎压在眼皮上,扑面而来的杀气几乎把久弥压到愣住。
最重要的.... 这谁啊? !
久弥愣愣地看着阵法中心的钢杆,据他所知这是诺第留斯号遗骸的碎件,那么按理来说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尼摩船长才.... .
“你是尼摩?”久弥挑着眉看着面前像一根桅杆一样戳着的男人,终于发问。“太失礼了。”男人不苟言笑,大大咧咧地就坐在地上, “他叫我替他来的,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玩意儿,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的目标是他的。"
当然是因为我吟唱的时候指名了啊!久弥压抑住捶胸顿足的冲动,盯着钢件上的Nautilus,缓缓发问:“你又是谁啊?”“鱼叉手,尼德兰。”
你大爷!
久弥哀叹一声,悲痛的看着手上鲜红的三道令咒。
二人相对无言半个小时后,Lancer率先忍不住,灵体化溜走了。
圣杯战争还没打响,已经有Master崩溃了。
珈蓝回到公寓时,时钟刚刚好敲响十二点。她回想起刚刚在市民公园里看到的那个青年:包裹严实,手带手套,在现代都市中依然用着地图,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标记,还对旁人的视线异常敏感。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御主。她点起一根烟,挟着绒布包,另一边肩膀挎着装满瓶瓶罐罐的帆布包,叼着烟出门。
对门卫施过简易的心理暗示术后就光明正大地走进公园,径直走到探查好的灵脉附近,将帆布包中的瓶罐挨个儿摆出,仔细地涂抹着阵法。珈蓝以一贯的精确完成了几近教科书式的召唤阵。
说几近的原因是,这里是人造树林中的空地,客观条件实在是难办。
珈蓝并没有像久弥那样念大段的咒语,她将咒文中不必要的语段全部省去,凝缩成一句句的短指令。召唤阵即刻发出耀眼的光芒,爆发出的气流吹的树叶簌簌作响,珈蓝几乎被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睛,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调整着因为魔力流失而恍惚的神志
从召唤阵的光束中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不,应该说是由那光束凝结成的人影。当珈蓝真正看清楚那人的身形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个穿着宽松及地白衫的棕发少年,比小麦色还要更深的皮肤和不对称的发型让珈蓝发自内心地赞赏,美中不足的是这少年身形也太小,目测比她还要再矮了近十公分,握住权杖的手也又瘦又细,看着弱不禁风。
哦,其实我他妈的是个史盲。费尽千辛万苦整来埃及出土的圣遗物的珈蓝此刻绝望地意识到这一点,她自然不清楚作为有名的少年法老的图坦 卡蒙同时也是个体弱多病的龅牙瘸子.. ...但是无所谓 。他的职阶是Caster,正好弥补了非育种产物的珈蓝魔术回路的不足。而且他能够驭使使魔、印刻诅咒这一点也相当的方便。最可贵的是图坦卡蒙的宝具并不易于推测甚至完全不外显,看似作为攻击器具的权杖实际上的作用是辅助施法的拐杖,哪怕有人异想天开想到杖上的活蛇也是徒劳,那只是法老王的守护神之一。他的宝具是珈蓝用作圣遗物召唤他的微雕石板,上面是带有图坦卡蒙诅咒全部效力的刻文,只要有模板,印刻诅咒的效率会大大提高,魔力消耗也大幅降低。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金字塔作固有结界和黄金面具作回复宝具,可谓所向披靡。
这千千万万的思绪在珈蓝脑海中一瞬闪过,可以想象她的表情肯定是风云变幻,以至于少年疑惑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是我的Master, 没错吧?
少年的声音虽清朗,但不乏威压感,似乎是在确认,又似乎是质问。
呃嗯嗯嗯,对我就是。
珈蓝还沉浸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内心自我独白中,脑子转不过弯来。少年于是更加疑惑,结果就是清秀的眉毛拧在额心,表情透露出一丝不悦。
我说,你别耍我啊。
少年瞪着眼低声喝道。
啊抱歉抱歉,刚刚在想事……你是Caster,图坦卡蒙,对吧?我是你的Master,堂岛珈蓝叫珈蓝就行。
珈蓝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少年赔礼。
我就是。这里不会是你的工房吧?半夜三更了,快带路回居所啦!
我明白了,总之路.上你要灵体化哦。珈蓝指指少年衣上的装饰。会引起麻烦的,这样金珠玉饰的,别说在冬木,在整个日本也只有被抢劫和被认成cosplayer的份。
哦。少年简单应了一声,就消隐在了夜色中。
他们抵达公寓时,恰恰是久弥因召唤失误而苦恼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