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到相量大宅A座楼前，尚文将紫光紧身衣解除，恢复了便衣状态。

一转身，只见晏资从楼内走出：“谈话还顺利吗？”

“顺利。”

“你们最后谈到‘相量之战’的事了？”晏资问。

“是。”

“走，咱们上太空去飞一圈。”

尚文自心窝外围向下将紫光逐级点亮，晏资同往常一样在全身同时点亮黄光，两人一同飞向宇宙。

飞越了大气层，在护罩的加持下，两人的画风终于一致了。

“起飞的时候，你的光效怎么了？”晏资问尚文。

“我现在很困惑，无法专注愤怒，”尚文回答，“只有燃烧潜意识中那一丁点的愤怒才能飞起来。”

“你的基本功真强。”晏资感到莫名崇拜。

“我从不传递愤怒，敌人的愤怒我直接引爆，自己的愤怒留着做具象。”

“你真的很棒，”晏资说，“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从未干涉自由意志的光侠。”

“但是这方面的问题我也要处理，”尚文开始讲述自己困惑的点，“这种底线到底有没有意义？”

“有意义，”晏资说，“你为什么要做超级英雄？”

“为了打对的架。”

“什么是对的架？”

“阻止错的事。”

“什么是错的事？”

“问题就在这里，”尚文由于紧张，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不确定，比如干涉自由意志，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但我并不肯定这个有错。”

“我这么做的时候，”晏资将自己的语速放慢，“我通常认为，关系到人的生命安全的事情上，这种方式可取；没有关系到人的生命安全的事情上，这种方式不可取。”

“所以说底线都是人为界定的？”尚文提问。

“是，但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晏资说，“我并不是在教你做什么，我是想建议你，多去经历一些，看看自己到底能接纳多少。”

“我姐吸收别人的怨气，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战斗所需，我完全理解。受害者决定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也接受，毕竟他们对我们的看法的确是客观的。只是我无缘无故地逃脱了过失杀人的责任，我总感觉十分不妥。不是良心上不能接受，而是害怕有一天会遭到因果循环的报应。”

“我觉得这正是水水熊喜欢你的地方，”晏资对尚文说，“极致的严谨。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循环不会只作用于负面的事情。”

“没错，”尚文终于恢复了状态，“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格斗训练，”晏资收起了刚才刻意表现出的温柔，“四维空间里没人比你更懂这个，我有不少要向你请教的问题。”

尚文将注意力集中起来：“请讲。”

晏资迅速具象出之前在刘染的第一课上用过的黄光镰刀，用尽全力劈向尚文。

尚文在晏资前方具象出紫线，接触到刀刃的瞬间将黄光镰刀从晏资手中炸飞。

偷袭不成，晏资开始傻笑：“……我知道你能挡下，但是没想到你这么猛……”

尚文面无表情：“你要请教什么？”

“你为什么从来不用枪？”晏资问。

“三维空间中破坏力太大，四维空间中破坏力太小。”

“后者怎么解释？”

“枪子儿走的是一维的路线，只能破坏这一条线上的身体组织。在四维空间，这种范围的伤害只相当于在三维空间的生物体的体表放鞭炮。紫线的斩切是二维的破坏，可以相当于三维空间中的枪击。”

“懂了。陪我练练？”

“好，你尽全力，我只用刚才这招。击中我的护罩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