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晏资带着7枚光源来到地球,已经过去了17个年头。
随着橙光侠刘染加入光侠小队,光侠小队此时已经集齐了橙、黄、绿、蓝、靛、紫6色光侠,距离一统七光侠只差1名红光侠。
天狼星人没做到的事,人类做得到吗?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红光源在来到地球以后,很快便大致记录下了全球每一个活人的性情与过往。令其失望的是,这颗星球上只有被贪婪掌控的人与拒绝贪婪的人,没有发现一个有能力掌控贪婪的人。
没有找到新主人的红光源飞离了地球,开始终日在太阳系内游荡。直到有一天,红光源突然有了一个确定的飞行方向,朝着天狼双星系飞去。
重生之后的刘染接到了罗恩的邀请,两人分别代表光侠小队与赤环星长老会进行一次交流。
赤环星的长老会办公楼是一座“中”字形的大厦,大厦按照汉字“中”的笔顺分为A到I九个区。
大长老办公室位于长老会办公楼的H区中部,大长老罗恩与刘染的约见地点位于同楼层的一间会议室。
约见的时间即将到来之时,刘染在相量大宅点亮橙光,飞至长老会办公楼,在H区屋顶降落,乘坐电梯下行至约见的楼层。
“您好,刘染同志,请随我来。”刘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事先定好的会议室,见到了罗恩,只见罗恩身着全身正装,正襟危坐。
“欢迎水女。”罗恩起身,向刘染行儒家交手礼。
“大长老不必多礼,”刘染用橙光源具象出一套声带系统对罗恩说,“我不是水水熊,只是一个同您一样得到过他的恩惠的人。”
“请坐。”罗恩说。刘染入座。
“以我个人的名义来讲,”罗恩讲道,“你的确是我心目中的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水水熊的衣钵的人。我代表赤环星长老会感谢你从碳原子的手中救出光侠小队。”
“谁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伙伴,是他们将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方式赐予了我。”
“失去了肉身,你感觉难过吗?”罗恩问。
“当我第一眼看到碳原子的时候,”刘染开始放下包袱,语气里不再有礼节性的铿锵,多了一分本色的轻柔,“我就做好了把命搭进去的准备。”
“你当时觉得他需要多长时间杀死你?”
“我感觉自己基本上撑不过一分钟,”刘染陷入回忆,“所以我就竭尽全力将自己全部的智力与体力压缩在了第一分钟里去发挥。当我挺过了这一分钟,我感觉这个时间再加一倍大概就是我的极限了。就这样每次基本撑到我估计的时间以后,我的期望都大约再翻一倍,直到最后一刻他的武器向我俯冲而至的时候,我实在逃不出来了。”
“死亡是什么感觉?”罗恩问。
“没有感觉,”刘染回答说,“就是所有的时间一下子都没了。复生以后,我最后只记得相量大宅楼体崩裂的巨响。”
罗恩沉默了。他一直都不理解一个生命死亡后的回归是一种什么经历,直到现在仍然不理解。
“我能问大长老一个问题吗?”刘染问罗恩。
“你说。”
“大长老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刘染问。
“愿天下人都能够幸福快乐。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最渴求的是真理,但自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我收获真理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自身往日的期望。所以我现在只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好好的,越多越好。”
刘染轻微地笑了一下。她为能够同如此年轻的一位领袖共事感到愉悦。
“现在你正式加入了光侠小队,”罗恩接着说,“你希望在团队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刘染盯着桌上的一个摆件,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讲道:“我不确定。我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追求的是一种不被定义的定位。他们五位让我最为钦佩的一点就是,尽管我头脑中的知识比他们都多,但论人格,他们全都远胜于我。”
“知识也很重要啊。”罗恩说。
“其实学了这么多知识,有一点我看得很清,”刘染说,“所有的知识都是借来的,只有人格才是自己的。”
“知识怎么会是借来的呢?”罗恩不解,“学会了,在实践中用上了,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不,并不是,”刘染反驳,“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你用欧姆定律计算出了一个电阻值,你只能说你计算出的这个值是你的,而不能说欧姆定律是你的。”
“你的意思我理解了,”罗恩说,“但我认为知识本质上还是属于大家的,你是大家中的一员,所以你也是知识的主人之一。”
“这么说也对,”刘染说,“但它还是不能决定我是谁。”
“它提升了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