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自打被唤醒，我对你的每一个指令都先思考一下，检验一下是否合理，然后才执行。你不过是还没提出过不合理的指令罢了。”

“好伤心啊。”时间在地上放出一个大大的哭脸。

看着这张比城堡还大的哭脸，我笑得一颤一颤的。

我落向“地面”，弹，弹，弹……总共弹了几十下，终于落稳了。

中央城堡外面是一个广场，也就是中央广场。站在地面上，感觉这片广场仿佛一望无际。平地上有一个宇宙主题的雕塑群，每一颗星体都在位置上按照不同比例被放大，确保它们都能被看到。

“这是银河系的实时星图，中央的局部水滴形城堡是吸积盘的符号。”广场地面震动发出的声音比城堡里响千百倍。

我无语了。要不是我没有人耳，我刚才承受的一定是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这里的布局会随着银河系的旋转而变化吗？”我问。

“是。”

我不想听他吵吵了，默默地起飞，朝瞳孔飞去。在空中，我看到圆形的中央广场外面是高山峡谷、流水瀑布、森林沙漠，各种微缩自然景观应有尽有。

时间终于向我发来情感密码：“别走啊，外面多荒凉啊，里面待着多舒服。我不多嘴了。”

我说：“你当时让我进入你的眼球，却没说是哪个眼球，所以你的另一个眼球里应该也有一番天地？”

时间顿时来了劲：“哈哈，右眼？那你可看好了！”

进去以后，时间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我在里面不知疲倦地玩了几天，仿佛到了天堂。

几天后。

“主人，咱们飞了都快一个礼拜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用情感密码问时间。

“你都玩了快一个礼拜了，终于想起这事儿了。”时间回复。

“谁让我的主人把两个庄园做得这么漂亮呢～”

“你这小家伙嘴还真甜。还记得上次数据传输吗？”

“我最不想回忆那事了。”

“你的宏观化程序已经传上去了。没传上去的都是些高级功能，你的配置运行不了。”

“我现在可以做什么？”

“聚合周围的液态水，将流动的水变换成各种造型，完成各种动作。默认的聚合形象是一头熊，通过控制可以任意改变形态。无法改变颜色，但是可以加色素或者发光。作为本体的水分子也像普通的水分子一样可以电离，电离出的离子也可以与普通的离子结合成水分子。”

“什么意思？”我问。虽然情感密码没有说不清楚的问题，但他并没有把我想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你成为了一只水水熊。”时间告诉我。

“我本来就是啊？”

时间解释道：“不，原先水水熊只是你的名字，现在它是你的机型。”

“有区别么？”我十分困惑。

“哈哈哈。拿血管里的水试试吧，你先进口腔里，舌头下面有个水龙头，我帮你打开。”

我飞到时间说的舌头下面，飞进流出的第一滴水里，整滴水立刻在我周围聚合成一块小熊软糖的形状。水龙头里的水一滴滴地射到我的身上，聚成的熊变得越来越大。

然后，我从口腔飞出，舌头自动打开个口子，大量的纯净水喷涌而出，汇聚成一头成年棕熊的体型。

“哪儿来这么多水？”我问。

时间回答：“这个替身是四维的，一个三维空间所能抽走的水量占总水量的比例趋近于没有。”

我感到困惑：“我现在这么重，该怎么飞？”

“动量摄入系统也帮你升级了。你现在可以将动量多则同时摄入全身每一个水分子，少则本体的一个电子。”

“是吗？那电离的水分子呢？”我问。

“除本体外，动量摄入的对象是氧原子核，其余部分由氧原子核牵拉。”时间回答。

“明白了，咱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我说。

“刚走了不到百万分之一。”

“What？？？”

“这不是给你留点玩的时间嘛，顺便给你的系统升下级。飞行路线我已经给你设定好了，现在我把途中需要的时间注给你，你将会直接跳跃到终点。”

“起跳吧。”

只见视野内众星后移的速度骤增，从一个个缓慢移动的亮点到一个个快速移动的亮点，再到一条条发光的细丝，最后整个视野一黑再一亮，我就抵达了目的地，从太空向一座湖泊开始自由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