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呈英自嘲地笑了,“是啊,我多可怜啊,喜欢了你那么多年,最后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
秋寅安瞪了白呈英一眼,“你可以选择不看。”
白呈英一时语塞,他喝了口茶又问,“我没想到万琼琚竟然是大巫主转世,更没想到你知道他的身份后,竟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秋寅安:“你既然想不通就别想,没人叫你想我们。”
白呈英紧握着茶杯,纤长的指头上毫无血色,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寅安,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么,你这样说想没想过我有多难受,如今你有求于我,都不能说些软话哄哄我吗?”
“我不会哄人。”秋寅安不耐烦地起身,“你我之间的恩怨,别牵扯别人,你赶快把隐秀山河图给我,把人放了,剩下的事,我们做个了结。”
“如何了结,我一个人对付你和大巫主,外加护魂盏?”白呈英跟着起身,“这不公平。”
秋寅安:“你当年带人擅闯璇玑阁就公平吗?”
“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得不到你,真的要疯了,秋寅安,我真的很爱你,我想要你。”白呈英上前拉住了秋寅安的胳膊,“你看灵狐如今的姿容,就该知道我对你有多着迷了吧,夜深看不清,好几次在我心里,那就是你。”
“我不想听,你别说这些恶心我了。”秋寅安甩开了他的手,怒目瞪着白呈英,“如今按照你的意思,我人来了,你却言而无信,既然如此,别怪我动手。”
白呈英挥袖,隐秀山河图卷轴悬在了掌心,“你当真舍得姚野死?”
秋寅安召出护魂盏,手掌之上萦绕着耀眼的白光,“你不放人,便和隐秀山河图同归于尽吧。”
“来啊。”白呈英将卷轴握在手中,向前推出半臂,秋寅安手上的白光却许久未曾绕出一寸。
白呈英挑眉笑道:“我了解你,你重情义,肯定不会,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秋寅安收了盏,散了手里的白光,“你究竟要我怎样?背叛万琼琚的事,我绝不会做的。”
白呈英:“我想要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要的就是你背叛万琼琚,和我睡。”
“绝无可能。”秋寅安有些没辙了,逼不动,就只能商量着来,“你把隐秀山河图给我,你刺我那三剑,我既往不咎,万琼琚那头,我不会让他出手,如何?”
白呈英:“只要我把隐秀山河图交给你,你就原谅我刺你的那三剑?”
秋寅安:“我说话算话。”
白呈英一挥手,那图飞到了秋寅安面前,秋寅安立马将之接住。
秋寅安握着那图,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白呈英这次为何答应得这么容易。
下一秒,就听白呈英道:“图给你,可我没说让你离开灵兽山。”
秋寅安拿图冷哼了一声,“由不得你让不让,我敢进来,就有把握出去。”
白呈英呵呵笑了两声,“我倒不是担心你出不出得去,我是担心你出去了,进不来怎么办?”
白呈英的笑声令人发毛,秋寅安不明他是何意,他紧握着卷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呈英往后退。
令秋寅安诧异的是,这次白呈英竟然没上前纠缠他,而是重新坐回竹椅上喝茶,喝一口,冲他笑了一下。
想必白呈英还固执地以为自己走不出灵兽山,秋寅安这样想着,转身加快了步伐。
路上,秋寅安随便逮了只在树下打盹的兔子,抱在怀里,恰巧这是只胆小憨兔,一被捉住,连腿都不敢蹬一下,也不说一句话,就窝在秋寅安怀里,听天由命。
秋寅安借用这只灵兔,走出了灵兽山,出奇地顺利,顺利到他心慌。
眼下顾不了这么多,姚野他们被困于画中太久,肯定损伤了心神,秋寅安施法打开卷轴,数道灵光落地,众弟子得救,但不见姚野的身影。
众弟子有些发懵地环看周围,一人反应过来,连忙对着秋寅安磕头道谢,“谢暮阳尊主救命之恩。”
众人随势叩谢。
秋寅安的目光在隐秀山河图上巡视着,那上头不见一道灵光,他忙问:“九灵山尊主呢?”
率先叩谢的那个弟子回答:“姚尊主早就被林玉贤尊放出去,另行安置了。”
秋寅安一口气叹砸在地,差点背过气去,怪不得白呈英稳坐如钟,原来姚野压根儿不在这里头,他被耍了。
看来这灵兽山,自己暂时是离不开了。
秋寅安将隐秀山河图收起,扔给了那个答话的弟子,他抬手指了指西南方,“你们回宗门之前,出个人去趟青玄峰,叫大巫主来这里,叫他带上那只鹰。”
话毕,他又将驾云铃扔给一弟子,“快些。”
众弟子领命,朝着秋寅安所指的方向先行离去。
秋寅安转身望着灵兽山的结界,欲哭无泪,等了许久,灵狐才跑了出来,“主子,我来接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