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琼琚不知发生了什么,诧异到不知该怎么问。
早上秋寅安还举刀要砍他,日头还没落就变成了这样,他不知自己积了什么大德,这么快就能被秋寅安抱着。
“师尊,何事让你不痛快了,我帮你解决。”
秋寅安抬起头,看着此刻满脸幸福的万琼琚,心像被野兽的尖牙咬了了口一样疼。
眼前这个灵魂,当真是爱他如命,也真的将命给了他。
看着看着,秋寅安的眼泪又从未干透的眼眶跑了出来,他问:“修为高深的魂魄跟活人有什么区别?”
万琼琚脸上原本甜蜜的笑容突然僵住,他试探地问道:“师尊怎么突然问这个?”
秋寅安抬手轻轻在万琼琚的手背上掐了一下,“你说呢?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瞒着我我就不会伤心了吗?”
万琼琚一双剑眉压得极低,“姚野说的?”
秋寅安用哭哑的嗓音命令道:“你不许为难他。”
“好,听你的。”万琼琚用指腹轻拭着秋寅安的泪,“不告诉你,你就不会哭成现在这副样子,我不想你为我落泪。”
“可我差点就不要你了。”话一出口,秋寅安的泪便如开闸之水,奔涌而出。
万琼琚捧着秋寅安的脸哄着,“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不要我的。”
秋寅安想起自己对万琼琚的种种怀疑猜忌,还有筑建的要与万琼琚势不两立的决心,他真想骂自己一句畜生。
这世上没有比眼前之人对他还要好的人了,他差点就要将其亲手推开,亲手葬送万琼琚为二人用命换来的美好前程。
“我真是大错特错,我狼心狗肺,我对不起你,我该死。”秋寅安咬着唇,惭愧地低着头,不敢与万琼琚对视,“我该怎么还你这一切。”
“我不要你还,你爱我,我心甘情愿,你不爱我,我仍旧心甘情愿。”万琼琚将人搂在怀里安慰,“只要你万事顺心如意,我愿为你肝脑涂地,就当我欠秋氏的,都还你。”
“你不欠我。”秋寅安抬起胳膊,抱住了万琼琚的腰,“是我欠你。”
秋寅安的泪流了很久,久到天边出现了一抹绚丽的晚霞,万琼琚一直陪在他身边,安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