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万琼琚开口,简凡先一步解释道:“暮阳贤尊,我等先前前往青玄峰,见门中一片混乱,料想是出了变故,这才赶来血溶窟的。”
“我没问你。”秋寅安面若寒霜,目光始终凝在万琼琚身上。
简凡扫了万琼琚一眼,“既为暮阳贤尊门内之事,我便不再多言,只是我巫族此番是诚心与贤尊了却旧怨,方才出手护你爱徒,不过是举手之劳。”
“多谢。”秋寅安声音冷硬如铁,“但你二位牢记,辰良已死,我与巫族共济之约便到此为止,他日再见,我秋寅安与巫族仍是血海深仇。”
“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长川眸中带着怒火,“如今赏你几分颜面,你倒端起来了,我巫族重振旗鼓,称霸修真界是迟早的事儿,你劝你别不识抬举。”
“长川,你休要篡改大巫主的意思。”简凡沉声喝止,转而看向秋寅安,语气添了几分劝诫,“暮阳贤尊,我等这便告辞,但我还有句话要劝你,当年大巫主惨死于你先辈的刀剑之下,他魂灵漂泊百年,如今尚且能放下仇怨,您又何苦困于过往?”
秋寅安紧抿着唇,缓缓掀动着眼帘,“若是我家先辈也有这重活一世的福气,我尚且可以考虑一下你说的话。”
长川冷笑道:“你家先祖若是有那个本事,就活啊,谁拦着他们了?”
简凡瞪了长川一眼,又看着秋寅安叹了口气,他自知无能为力,便沉默着拉着长川离开了。
秋寅安无心理会他们的去留,他一步步走向始终静立原处的万琼琚,每近一步,心就下坠一寸。
白呈英的挑唆犹在耳畔,简凡的反常相救历历在目,这两件事就像刺一样扎在秋寅安心上,在他最柔软的肉上不断地捣搅着,若放任它们不管,这两根刺会越来越长,越来越粗,直到把他的心撑裂。
秋寅安需要万琼琚亲手帮他把这两根刺拔出来。
秋寅安的步伐比他的声音还要沉重,“小万,如今辰良已除,我即将坐上尊主之位,彻底掌管青玄峰,我曾经许诺过,要为你铺好路,你跟着我,定当有个锦绣前程,眼看就要实现了,我不容许你出什么乱子。”
秋寅安掰着万琼琚的下巴,凝视着那双星眸,“告诉我,你不知道简凡和长川为什么在这儿,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简凡会出手保护你,你跟他们没有任何牵扯,对不对?”
万琼琚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波澜,他动了动嘴唇,愣是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秋寅安心里顿时凉了,明明有所隐瞒的是这少年,但此刻他却比这要被揭穿的少年还要害怕。
“你当真像白呈英说的一样,跟巫修有牵扯?”秋寅安不明白,他追问,“你到底图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万琼琚握住了秋寅安的手腕,移开了秋寅安捏着他下颌的手,“师尊,我与巫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我绝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