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万琼琚按着秋寅安的手,拦下了秋寅安欲向前探的身子,他举着火苗往朗月头顶照了照。
借着光线,秋寅安才看清,朗月头上悬着一截银白的细链。
万琼琚:“师尊看,朗月是被人操控着的。”
秋寅安的视线顺着银链一寸寸往上挪,链子的末端隐藏在黑暗之中,他若只站在原地,是探不出来个究竟的。
秋寅安将万琼琚揽在身后,屏气凝神想要召出双刀,但此刻他经脉里的灵力滞涩得厉害,他蓄力了好些时候,才终于将法器召出。
双刀一出,嗡鸣阵阵,秋寅安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举刀对着朗月,“何人在此作祟?”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衣袂破空声骤然响起,一群身着墨纱金袍的修士从暗处现身,一瞬间在秋寅安与万琼琚身前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为首的那个人是长川。
长川手执巫旗,大摇大摆地从正中央走出,在离两人一臂远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冲秋寅安晃了晃脑袋,脸上挂着嚣张的邪笑,“暮阳贤尊,别来无恙。”
“为了找我寻仇,你竟然能追踪到这里?”秋寅安喉间溢出一声冷嗤,他眼帘微垂扫了一眼长川手上的疤,那处伤口,是自己在寒岭白崖刺了长川一刀留下的。
“怎么,手好了?”秋寅安的轻蔑地问,随即嘲弄地笑了一声,“比我预想中的恢复得快多了。”
长川脸上的邪笑戛然而止,他一口白牙咬得吱嘎作响,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上次你和林玉贤尊二打一,你才有机会伤到我,今天我的人多,姓秋的,你信不信我剁你一只手。”
长川话音未落,右手一挥,半臂长的旗杆骤然爆发出金黑色的光,那光裹着巫旗飞速膨胀,不过瞬息,方旗便长到一人多长。
秋寅安瞳孔微缩,握着双刀的手不自觉收紧,他能清晰感受到巫旗散出的灵力,他心中生出疑惑,为什么长川也没被压制?长川修为可不低啊。
难不成只有被自己压制了?
秋寅安疑惑间,万琼琚上前一步,肩膀压了他半分,他的目光犹如寒刀刺向长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碰他一下试试?”
万琼琚手持护魂盏,注了丝灵力进去,那盏瞬间荡漾出一圈金白的光波,照得整个血溶窟都亮了。
秋寅安的目光从长川身上收回,落回了万琼琚手里的护魂盏上。
万琼琚虽然有很大长进,但若想依靠他一人用护魂盏打跑这群巫修,多少有些悬。
秋寅安向来不打无胜算之仗,他轻撞了下万琼琚的胳膊,放缓了说话的速度,让嗓音听起来十分沉稳,“小万,你我双修这么多时日,你的长进我都看在眼里,本来我也打算让你跟他们过个几招,试验下新学的功法,可我们正经事还没做,应以要事为先,今日便不和他们纠缠了。”
说罢,秋寅安转头直对长川视线,他身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语气中满是对长川的不屑,“长川,你要来找我寻仇,便出去等我,等我办完事,再与你们一较高下,这次你别跑,我们分出个输赢如何?”
秋寅安虽面不改色,但攥着双刀的指尖在袖口下微微发紧,他暗自碎碎念着,这死长川一定要答应出去再打啊。
长川冷笑一声,他一扬下巴道:“姓秋的——”
他话还未说完,巫修一众又走出来一人,他拍了下长川的肩膀,与长川四目相对,“左护法大人,别忘了我们今日来溶血窟的目的,您若有什么恩怨,便改日再了结吧。”
身后一众巫修齐声道:“请护法大人以巫族要事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