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挣扎过,强迫过自己不爱秋寅安,但他做不到,他没有那个绝心,所以只能承受秋寅安给他的一次次暴击。
最可悲的是,他还要厚着脸皮去恳求对方,别这么狠心。
白呈英眼眶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寅安,你别生我气,我刚才真不是想要挟你,海笛那件事儿弄得我心乱如麻,所以一时失了分寸,你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我会同你一起对付巫修的,我也会帮你一起加固妖族结界。”
秋寅安眼中已无波澜,也已无怒意,只剩彻底失望后的释然,“我对你早没了把握,先前你的确是我并肩作战最信任的选择,但这些信任早因你一次次的失控而消失殆尽了,对付巫修和封印妖族都是关乎修真界安危的大事,所以我要的是能放心托付,稳妥作战的同伴,而不是像你一样随时会失控的隐患,至于你——”
秋寅安顿了顿,他语气格外平淡,但却十分清晰,“往后你想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话毕,秋寅安拉着万琼琚的手转身就走,步伐利索果断没带半分留恋。
任谁也想不到,曾经被整个修真界视作最佳搭档,约定共封妖族的两人,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连秋寅安自己也没料到。
他向前走着,看着长廊尽头那处亭子,恍惚间又看见昔日的景象,那时他同白呈英共同研究封印术法,白呈英总是先他一步领悟,他心中是崇拜过这个人的。
还有众仙门被辰良威压,不帮他加固结界,自己孤立无援,那时他第一个想起的人也是白呈英,只要念及这个名字,心里就像落了颗定海神针,就觉着一切还有指望,他曾全然信任,甘心托付后背的情谊,如今却成了这样,曾经的定海神针渐渐成了会扎人的刺,刺得秋寅安心痛。
怪谁?怪万琼琚?怪白呈英?怪他秋寅安自己?
好像都不准确,感情之事,没人捋的清,更何况身在其中之人呢。
秋寅安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次,他是真的要跟白呈英这个人划清界限了,他眼角跑出了一滴泪,但一阵风便把这泪吹干了,消散在了漫天风雪之之中,像他和白呈英的情谊一样,永远回不来了。
“师尊——” 万琼琚总能敏锐地察觉到秋寅安的情绪,“有我在。”
秋寅安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道:“我没事,姚野的丹药也好了吧。”
万琼琚:“好了,怕扰他练功,还没给他送去。”
“那正好,我们一块儿给他送去,我想看看他练得如何了,能不能在这次仙门大会破境真人。”秋寅安不想让万琼琚担心他的情绪,于是主动开玩笑道:“他都去了三次了。”
万琼琚莞尔一笑,“是吗?”
秋寅安点头,“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