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秋寅安彻底想起来了,这人是姚野在万宗山收拾过的那个王大壮。
此刻王大壮的脖子上缠了好几圈麻绳,麻绳两端被两个光膀子大汉拽着,王大壮被嘞得满脸青紫,那两大汉还在一圈一圈地绕着王大壮脖子缠着,秋寅安实在看不透,这是在表演什么,人群中竟然还有人叫好。
恰好一个捧着木盒子的人游走到秋寅安面前,“这位公子,一看就器宇不凡,您看我们这么卖力的表演,您多打赏些吧。”
秋寅安很反感这恶趣味的表演,他更疑惑的是这王大壮怎沦落到这般田地了,看表演的那群人中有人说道,“这都不过瘾,我之前看到人家麻绳都是辣椒水泡过的,勒一炷香的时间人都没事儿。”
有人往木盒子里扔了几块碎银子,“行了,都不容易,那人脸都憋青了,一会儿别闹出人命。”
那要钱的人又将木盒子往秋寅安面前递了递,想捞票大的,秋寅安可不是圣母,什么臭苍蝇乱狗屎都救,这人之前没少折磨万琼琚,此刻秋寅安不给钱让他们把这人弄死就算行善积德了。
秋寅安不在乎王大壮死活,但却在乎万琼琚看见王大壮会是什么样的情绪,他关切地问道:“还看吗?”
“师尊,王大壮被卖,万宗山肯定出了事。”万琼琚眉头紧皱,“鹰还在万宗山,我走之前,鹰就是被他抢去了,我们得问问他,鹰在哪儿?”
秋寅安往那木盒里扔了一个金元宝,他说:“老板,今天这场子就到此为止吧,给人脖子上的绳索解了,我问他两句话。”
卖艺的老汉看着金元宝眼里放光,一伙人冲出来捧着金元宝抢着看,直呼发财发财了,那捧着木盒的老板说道:“别说您问两句话了,人给你都行。”
拿了钱,老板散了人,秋寅安命他将王大壮拖到角落,这时又冲出来一男子,此人便是万琼琚另一表兄弟,王大壮的弟弟,王小壮,他挡在他哥前边,“你们青玄峰,又要干什么?”
老板抽了他们俩一人一鞭子,而后给秋寅安和万琼琚这两位财主摆了板凳,热切地招呼着,“您二位有什么要问的,我可以帮帮二位爷。”
秋寅安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摆摆手说道:“一边去。”
那人不敢说什么,脸上挂着笑尴尬地去另一边的角落凉块儿去了。
万琼琚:“王大壮,万宗山出了什么事儿?我的鹰你弄哪儿去了?”
王大壮拧着脖子骂道:“狗犊子,你他妈命好,让人接走了,敢这么硬地跟老子说话?”
万琼琚二话没说,抬脚朝着王大壮脑袋狠踹了一下,“别废话,我的鹰呢?今天你不还我,我就把你命根子剁了?”
万琼琚一双美目寒意瘆人,他挺直了腰背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凌厉霸道。
秋寅安低声笑了一下,而后一脚踩在板凳上,交叉着胳膊,像个看戏的一样,悠然地等着万琼琚盘问。
王大壮被踢的满脸花,鼻子还喷着血,但欺负万琼琚惯了,所以即便自己是这种处境,他也没有一点示弱的样子。
他继续嚣张着,“你说那个死畜生啊,我拔毛吃了,两条腿烤着吃的,剩下的煲汤了,万琼琚,你他妈算是跟上了个好男人,如今有人给你撑腰,敢跟我横了。”
万琼琚从凳子上拔下个钉子,一弹指,钉在了王大壮的嘴上,他又利索地一扯,一道口子从唇角裂到了耳根,霎那间,王大壮左半张脸血红一片。
万琼琚沉声说道:“知道我有人撑腰,你还不知死活。”
王大壮撕心裂肺地哀嚎着,满地打滚,卖艺的那伙人都躲得老远,无人敢上前管他。
秋寅安怔愣了一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万琼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不讨厌。
旁边的王小壮被溅了一脸血,人都吓傻了,万琼琚淡然地看着他,问道:“你呢,你说不说?”
“说,我都说。”
王小壮吓得直哆嗦,“你被青玄峰的人带走后,没几天又来了一伙人,他们也说是青玄峰的人,那人横得很,三言两语就打了起来,他带了好多人,我们敌不过,他把我们人废了,万宗山也被他端了,鹰也被带走了。”
“青玄峰的人?”秋寅安蹙着眉,辰良还是来了,不对,辰良的目的是把他支走,好去西山殿盗取功法典籍,妈的,不会是那个于井言吧。
秋寅安问:“领头的那人是不是一张脸上半张都是嘴。”
“是是是。”王小壮说:“嘴特别大,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
果然是于井言,这人没什么本事,膈应人有一套。
万琼琚道:“师尊,这下我们不用去万宗山了。”
“是啊,于井言这个蠢货,不知要干什么虎事。”这人不难对付,但秋寅安不屑于对付,于井言在秋寅安眼里就像一只大嘴癞蛤蟆,光是一动不动蹲在那就够恶心人一阵子了。
王大壮此时忍痛站起来,他举着棍子,瞄准了万琼琚的后脑勺,准备一击致命。
在他距离万琼琚五步之遥,一股血腥之气涌入秋寅安的鼻腔,秋寅安转头看见王大壮双目圆瞪,像中了邪一样,猫着腰朝着万琼琚冲去,秋寅安迈步抬腿,一脚将人踹飞转了一圈才落地,“这速度还搞偷袭。”
秋寅安有些无奈,他侧头看向万琼琚,“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弄?”
“这是那老板的人,我管不着。”万琼琚朝他咧嘴一笑,而后挽着他的胳膊道:“师尊,我们回青玄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