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甩手掌柜?”秋寅安怒极反笑,“当年你骗我说门派事务琐碎,叫我不要管,我听你的话专心修炼,如今你却说我做甩手掌柜?”
辰良脸色沉了沉,狡辩道:“不管怎么说,这五年我代行尊主之权,将青玄峰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如此劳苦功高,这尊主之位,就该是我坐,我坐才能服众。”
秋寅安气得手臂发颤,“你哪里服众了?你文书一下,众长老集体闭关,这就是你所说的服众?他们若是真服你,此刻就不是集体闭关,而是在那文书上也盖好自己的玉章,跟你合起伙来,一起逼我承诺永不登尊主之位了,我虽不知你用何手段压迫众长老的,但他们选择的是沉默,不是你,在这青玄峰,只有你和你儿子觉得觉得你劳苦功高,除此之外,没有人觉得你夺我尊主之位是理所当然的。”
辰良将手中的玉章摔在了桌子上,他忽地拔高音量,“那又如何,能让诸位长老闭嘴,那也是我的本事,况且我为门派尽心竭力,我当尊主也是为了门派好,你们都不理解我,我也不需要你们理解。”
秋寅安目光如刀,将辰良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包括他的狡辩与挣扎,“你究竟是为了门派好,还是贪念权位?你少拿门派当幌子遮掩野心。”
辰良被戳中痛处,索性不再伪装,“我承认,我是贪念权位,我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还要居于人下。”
秋寅安一双美眸中瞪出血丝,“你背信弃义,必定会遭到报应。”
“我从来不怕报应,如果报应能让我稳坐尊主之位,那尽管来。”辰良捻着胡须,起身朝着秋寅安靠近,他语气轻蔑地道:“说到底是你当时没那个本事,这才让我有了机会坐上尊主之位,此事你别光怨我,也怨怨你自己吧。”
“如今我已经破境贤尊,修为法术与你不相上下,你觉得我现在的实力,够不够让你从不属于你的位子上滚下来。”
说着,秋寅安掌心骤然亮起一团淡金色的灵力,他出掌极快,掌边带起一阵风,直冲辰良面门击去。
辰良旋身后退,抬臂去接秋寅安这一掌,嘭一声闷响,两股灵力相撞后轰然炸开,这书房的架子飞炸得四分五裂,连同辰良身侧的紫檀厚案也移了位,在青砖上磨出了刺耳的声响后,撞到了墙上,分成了两半,案上的一大堆文书连同玉印全都掉落在地。
辰良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秋寅安,你想好,你爹死后,这五年青玄峰依旧稳坐修真界霸主之位,受众门派朝拜,这都是我的手段,外头的人虎视眈眈,你我若是大打出手,他们趁虚而入,对我们青玄峰造成的后果,是你一个人承担得起的吗?”
秋寅安眉头微蹙了两下,但目光中凌厉半分不减,虽说辰良的话中,总是掺杂着诸多狡辩与阴谋,但他刚刚说的话,却是一丝算计都没掺杂的事实。
自从秋寅安从真人破境贤尊后,派中有一位贤尊境界的长老便退隐江湖了,这守护青玄峰在修真界唯我独尊的担子自然而然地分担到了秋寅安身上,一派的尊耀是很难守护的,需要派中之人齐心协力,他与辰良缺一不可。
辰良见秋寅安冷静下来,又说:“秋寅安,你老老实实在西山殿待着,你仍就是青玄峰的长老,出了青玄峰,外头的人还是得敬仰你,都得尊称你一声暮阳贤尊,这尊主之位不好坐,我也不是吃素的,你想夺回,难,你若非跟我争,谁都讨不到便宜,牺牲青玄峰的霸主地位便是代价。”
秋寅安的声音里掺着刀子,“辰良,你记着,不久的将来,我肯定会让你从尊主之位上下来,我一定会夺回来属于我的一切,还有你那草包儿子于井言,这么多年还没破境真人,连个尊号都不配有,还想当少主,别让人笑掉大牙。”
“你敢骂井言!”辰良的嘴角不受控地抖着,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秋寅安,你有何可骄傲的?你不过是吃了两颗丹药,才修行如有神助,有什么了不起,你若是像我徒儿呈英那样,凭自己的本事闯到贤尊境界,老夫才服你,没了丹药,你说不定还不如井言。”
秋寅安微抬着下巴,眼里含着一抹极淡的嘲讽,“能有丹药吃,那也是我的福气,这福气你儿子偏偏就没有,辰良,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不会让你在这尊主之位上坐太久的。”
秋寅安脚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冷醒地看着辰良往出退,辰良被秋寅安的眼神看得发毛,甚至忘记回击秋寅安的狠话了,就那样怔愣着看着秋寅安往出退。
秋寅安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一转身快步冲出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