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二，陈建明案一审开庭。

法庭旁听席上，姜鲤和亓珘坐在一起，旁边是周女士和李律师。

温泽和鲍嘉嘉因为工作没能到场，但一直在群里发信息关注进展。

庭审过程比想象中漫长。检方出示了银行保险箱里的所有证据——录音、照片、转账记录，还有老周生前留给妻子的忏悔信。

辩护律师试图质疑证据的合法性，但在铁证面前，辩驳显得苍白。

当周女士站上证人席，讲述丈夫临终前的忏悔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这个普通的女人，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说：“建国说，他背了七年的良心债，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在他走了，我希望...希望能还他一个清白，也还给那几个孩子一个公道。”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休庭时，姜鲤握紧了亓珘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回握的力度坚定。

“结束了。”他轻声说。

“嗯。”姜鲤点头，“终于。”

下午四点，法庭宣判：陈建明犯故意伤害罪、行贿罪、商业欺诈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其他涉案人员也分别获刑。

走出法院时，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周女士被李律师扶着，脸上有泪，但眼神释然。她转向亓珘和姜鲤，深深鞠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建国走得安心。”

亓珘扶住她：“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谢谢王叔叔留下的证据，谢谢您的勇敢。”

远处有记者想过来采访，被李律师礼貌地拦住了：“今天不接受采访。请给当事人一些空间。”

车驶离法院，驶向城市深处。周女士在半路下车，她要去看丈夫的墓地，告诉他这个结果。亓珘和姜鲤继续前行，目的地是玫瑰酒吧。

下午的酒吧很安静，陈翔旭在调试新到的音响设备。看到他们进来，他眼睛一亮：“审判结果出来了？”

“十二年。”亓珘说。

陈翔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有个交代了。”

鲍嘉嘉和温泽半小时后赶到，两人都刚从工作现场过来。

鲍嘉嘉的围巾上还沾着片场的雪絮——她今天在拍一场冬季外景。温泽则是一身正装，刚从品牌活动上下来。

“庆祝！”鲍嘉嘉把一瓶香槟放在桌上，“虽然不该为这种事庆祝，但...该为结束庆祝。”

陈翔旭拿来杯子。五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

“为了真相。”温泽说。

“为了正义。”鲍嘉嘉说。

“为了王叔叔的安息。”姜鲤说。

“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新生。”亓珘说。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像压抑太久的叹息终于释放。他们慢慢地喝，谁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流间，是七年沉淀下来的默契和理解。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温泽打破沉默，“瑞士的机票是下周吧？”

“嗯。”亓珘点头，“下周二出发。先去苏黎世，赵医生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研究中心。然后...可能会在欧洲转转。”

鲍嘉嘉眼睛发亮：“要去多久？”

“一个月左右。”姜鲤说，“看治疗进展。不过...”她看了亓珘一眼，“我们打算在那边过圣诞节。”

“哇！浪漫！”鲍嘉嘉羡慕地说，“那我圣诞节怎么办？温泽要进组拍戏...”

温泽笑着搂住她：“剧组圣诞节放假三天，我们可以去附近泡温泉。”

“这还差不多。”

话题自然地转到未来规划。亓珘说从瑞士回来后，想正式搬去和姜鲤同住。鲍嘉嘉立刻起哄：“同居！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我们暖房？”

“等我们从瑞士回来吧。”姜鲤脸微红，“房子要重新布置一下。”

“我可以帮忙设计！”鲍嘉嘉自告奋勇，“我的审美你们信得过吧？”

“信不过。”温泽和亓珘异口同声。

“喂！”

笑声中，陈翔旭又拿来一些小食。大家围坐在吧台旁，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分享食物，分享生活。

“对了，”温泽忽然想起什么，“我昨天收到电影节邀请函。《雨过天晴》入围了最佳影片和最佳男主角。”

“真的？！”鲍嘉嘉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想等大家都在的时候说。”温泽笑着看她，“还有，制片方说，如果票房好，想拍续集，还是你编剧。”

鲍嘉嘉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抱紧温泽。姜鲤和亓珘相视而笑——真好，大家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稳步前行。

夜幕降临，酒吧开始陆续有客人进来。四人转移到楼上的私人包间——那是鲍嘉嘉专门留出来给自己和朋友用的，布置得像个小客厅，有沙发、书架，还有一架旧钢琴。

“说起来，”鲍嘉嘉靠在沙发上，“我们四个的星座，真的挺配的。摩羯和天蝎，天秤和双子，都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