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的有点磕磕绊绊,但总归是杀出了一条生路,GODOFWAR那几个乐子人见捣乱不成,反倒提点了人家对手,索性摆摆手退副本了。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我靠,奚长松难得出现的这么及时,老顾你有什么看法?
早就知晓一切的顾子午揉了揉眉心。还能怎么样?唐知年来帮忙管理EMPEROR,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不想赢?上次GODOFWAR从魔鬼集训中脱离出来脱胎换骨了,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们现在也在不断琢磨着进步的方向。但总归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目前对方肯定也在不断进步,更何况还有唐知年这么一个外挂般的存在。
看来对面的训练也算有成效,他们都在一步一步的探索。这次的捣乱行动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顾子午退出游戏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柳叶你和我来一下,阿允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别睡太晚。”
“啊?老顾你叫我?难道不应该是陆允声吗?我的心里已经有唐大了你不要拆cp啊!”
柳咏择明显想太多了。
“呃……你和我去找队长,队长刚发来的信息。”顾子午无语凝噎。
“嗷嗷嗷,来喽~”
陆允声看着走远的两人,耸了耸肩,转头拿起手机开始肝手游。
·
“扣扣扣。”
“进。”
侯宸宇正在审查明天的训练计划,他挥手示意顾子午上前,两个人说着什么,总归没有柳咏择的事,他百无聊赖的逛着队长办公室。
GODOFWAR是最近搬来这个新俱乐部的,房间设施之类的还没完全熟悉,柳咏择这是第一次认真观察侯宸宇的办公室。只隔着一层墙,旁边就是侯宸宇的单人宿舍,门没关,本着只是凑个热闹的想法,柳咏择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他悄咪咪的走进去,“……还以为队长的宿舍和我们不太一样啊,也没什么两样——欸?”
柳咏择突然注意到什么,他看向床头的海报,虽然是GODOFWAR的海报,但这个质感和古老程度绝对不是他们队伍的海报,柳咏择仔细看了看,又神经质的回头确认了一下,恶从胆边生,轻轻取下那张海报。
——海报的背面,是前GODOFWAR的合影留念,在“08事件”之前,他们前GODOFWAR最后一次比赛后的纪念品,只出两件,另一件被一个小姑娘抢到了,为此他后悔死了。纪念日正面是战队标志海报,背面是队伍合影,独一无二。
“……”
有一种无力感突然包裹住了他,柳咏择盯着那张合影良久,半晌,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合影上那张陌生的脸庞。
唐知年从来不敢透露自己的信息,这是唯一一次,是因为什么?他早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与他们并肩作战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的…合影上的那人面孔带着几分稚嫩,嘴角微微扬起,看得出来心情是好的,那双眼睛闪着几点微光,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选择职业圈的理由很简单,他真的很喜欢唐知年。感情很复杂的那种喜欢。柳咏择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一直在追,追着一个飘渺的虚影。
但他不后悔。
他挂好海报,转过身来看着这里,目光停留在书柜的上层。那里摆着五个奖杯,其中三个擦的崭新,那是前GODOFWAR的三连冠。柳咏择松开攥紧的拳头,轻轻退回门外,悄悄关上了门。
办公室那里顾子午汇报了今日训练的情况,看到这边柳咏择失魂落魄的出来了,以为他呆在这里实在太无聊,见侯宸宇没什么要说的,顾子午便摆摆手,“要不,柳叶,你先回去吧,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
柳咏择点点头,拖着虚浮的脚步回到他的宿舍,“啪叽——”一声瘫在床上,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像只考拉。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些什么,柳咏择心思算是比较细腻,他知道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的GODOFWAR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疤,那块流脓腐烂的疤掩盖在皮囊之下,一戳生疼。
他没有什么故事,这样的他反倒有些格格不入。他加入GODOFWAR是为了唐知年,练法师是为了唐知年,拼尽全力去获胜……是为了圆唐知年四连冠的梦。
柳咏择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若干年前,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社恐高三党的柳咏择,他的头发留的很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就留着吧,有人议论就议论吧,他无所谓。
本来的柳咏择是打算走艺术生的,虽然文化课不差,但他更喜欢美术一些,柳咏择家境还算殷实,对于这个选择家里人也到没有反对,他家里兄弟姐妹很多,要说为家里争口气也轮不到他,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那天下了大雪。
柳咏择穿了一件红黑格子的毛呢大衣,围了条绿不拉几的围巾,还戴了一副粗黑框眼镜…像极了一位腼腆女学生。
说难听点,衣品很差。
前言讲了,路很滑,柳咏择在北方生活了小半辈子,栽到了看书爬石梯上。
下大雪的石梯,北方人都懂的痛。
不偏不倚崴到了脚。
刚好,那天,初出茅庐的GODOFWAR正四处奔波,侯宸宇带着唐知年刚赶完了一场小比赛,正赶回俱乐部。唐知年怕冷,侯宸宇把围巾给了他,把对方包的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他们正巧路过那个石梯,正巧看见了低头看书滑倒然后可怜兮兮坐在那里的高中生版柳咏择……缘分妙不可言。考虑到侯宸宇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唐知年好心地上前扶了他一把。
毕竟滑倒这事挺尴尬的。柳咏择脸藏在围巾里也盖不住那片红通通,他忍着疼说了声谢谢。
“呃……同学,没事吧?”
唐知年没好意思问他怎么回事,他看着柳咏择崴伤的脚,出于对祖国未来花朵的关爱,唐知年给侯宸宇示意了一下自己带这个孩子去看看医生,现在时间路上根本没人,都在家里吃午饭,也只有他们打工人才会这时出来,在这冰天雪地的北方总不能把人家小孩扔在这不管。
侯宸宇点点头,“注意安全,有事打给我。”
“嗯。那个,这位同学,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你先通知一下你的父母?”
话一出口唐知年瞬间有点后悔自己真蠢,如果小孩能联系到自己父母还至于在这里等着吗…“我借你手机?”
“欸?不用不用不用,谢谢谢谢——”柳咏择语无伦次的摆手,社恐遇到这种问题简直了,他的脚踝钻心的疼,脸也烧得慌,更何况不想麻烦别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听不见了。唐知年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寻思自己也没问什么太咄咄逼人的问题啊,他背起挺矮、还有些营养不良的柳咏择,“放心同学,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喏,你拿着我的手机,这附近有家诊所,你的脚崴的挺严重,我先带你先简单处理一下吧,然后再联系你父母来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