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新区,八月末。现在还是暑假期间,正值夏末秋初的时节,路上行人的衣服被微凉的秋风吹起,夏季的余热还没完全散去,倒也已经被这阵风吹得几近消散。
青春在夏季的疯狂里也已然落幕,马上就要步入生活和学习的正轨,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形容懒洋洋的气息。
梧桐树的光影洒落下来,密密斜织在沥青公路上,泛着老旧的黄色,像是上个世纪的胶卷片,给人一种恍若隔年之感。
在一家地下街区的网吧,地址挺偏僻,但客人倒是不少,虽说大多是常客,和老板都挺熟,但生意兴隆主要还是老板脾气好的缘故。将近三十五六的年纪还像个小孩,胡子拉碴青黑,却周身泛着一股子少年狂,挺受周边中学生大学生的欢迎,平日放假,大部分的网瘾少年都会来他这,人缘不错。
正值晌午,在网吧外面停了辆机车,下来一位男子。他把脸裹得挺严实,架着一副墨镜,全副武装地推开大门,径直走向坐在台吧上打瞌睡的网管,也就是自称没钱招聘员工的老板。
男子摘下头盔,晃了晃显眼的金毛,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问,“老郑,你帮我看看,这张卡是几年前的了,还能用吗。”
被称作“老郑”的男人有些懵地抬起头,青黑的胡子渣渣乱七八糟的粘在下巴上,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理了把粘在后颈上的头发,眯着眼睛从男子的手中接过那张注册卡——黑底银字,设计简单,只印着一串代码:00157。男人仔细端详了一阵后问道,“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老的注册卡?这恐怕是极渊出事前的版本了,按理说都应该都销毁了啊……不过倒是能用,但毕竟算是老版本的了,还不一定能不能适应新设备,你懂的。喏,那有一台机子,是好几年前的了,你用那个吧。”
“行,谢了啊。”
“欸!你还没给我说你从哪搞得这张卡!”
男子顿住了脚步,“哥的时间很宝贵,等会再告诉你。”说着,他就走到那台落满了一层灰的桌前,拿起卫生纸擦了擦,正打算开机,低头一看下面的主机的电线已经烧断开了——“我靠!郑耀天,你这台机子到底几年了?没电啊!”
坐在台前正喝着水的郑耀天被他这么一喊,吓了一跳,呛了几口水,“咳咳咳!余晖你小子就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机子电线都断了,没电。”
显然,郑耀天已经被他从高中起就一个宿舍的兄弟给整无语了,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喂?110吗?耀天网吧有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