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欢呼中特雷西呼吸剧烈起来,虽然她自觉对斯莱特林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有1分而已,但现在学院杯以一分之差属于了格兰芬多。
“这也算...”汉娜小声嘀咕,不过见到被魔法转换的红金色旗帜还是很兴奋,她很快开始了自我开导,试图把邓布利多的加分合理化。“隆巴顿真的很勇敢,”她看着纳威一脸茫然的表情想,“如果是我发烧的话,肯定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拉文克劳长桌上趴着的泰瑞·布特歪了下脑袋,他看了看表现的很快乐的邓布利多,又看了看真的很不快乐的斯内普,意识到了这是一场两个学院间的交锋,交锋的内容是看谁对自家的学生更加偏袒。很明显校长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但管它呢——布特决定也加入格兰芬多的狂欢。他不想看到斯莱特林们那副谁也瞧不起的嘴脸,如果不是拉文克劳,那其他的学院也可以。
宝钗望了金色讲台上的邓布利多一眼,他相当喜悦,仿佛真诚的为了哈利·波特和格兰芬多的胜利而感到欣慰。很快邓布利多也捕捉到了她的注视,他很敏锐,除却面容外完全没有半分苍老的影子,他的目光被掩藏在滑稽又闪着光的镜片下。
他对她笑,就像他对每一个学生那样的和蔼宽容。宝钗微微点头以示尊敬,随后把注意力放回了那些大闹着抗议却不敢真做出实际行动的同学身上。
学年结束,一整年就这样过去。霍格沃兹就是这样用一个个相似又不相似的循环,送走巫师们最怀念的青春岁月。
年终宴会结束之后,斯内普沉着脸走进教工休息室,屋子内镶满了木板,而邓布利多坐在一把破旧的黑木椅子上。
“不得不说,分数卡的真好。”斯内普对他讥讽道,“如果隆巴顿先生的发烧也能算理由,那这帮家伙下学期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吃进医疗翼。”
“学年结束,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邓布利多开始擦眼镜,“光最后一周,你就给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加了30分。”
“也许只是真的有人很优秀。”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回应,只有他们二人的情况下反正也没必要演戏,“最终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相信救世主先生会在暑假怀念魔法世界的一切。”
“但我们不能像孩子一样,”邓布利多说道,他戴上镜片,发出一声深深、深深的叹息,“也许,这场战争会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漫长。”
“你把其中15分都加给了薛宝钗,那个东方女孩。”说着他提起了宝钗,让斯内普加这么多分数并不是很常见的情况,因为斯内普的标准很苛刻——他是个总以自己的天赋看待学生的老师。
斯莱特林院长的夸奖很委婉:“比她母亲当年要强得多。”
邓布利多点点头:“知道吗,西弗勒斯。那女孩刚才在典礼上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其他斯莱特林的那种愤怒——真正有意思的是她眼睛里的东西。”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什么都明白,她知道我对哈利有所保护。”邓布利多舒展眉头,“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孩子的敏锐超乎人的想象,他们可以迸发出比成年人更大的魔力。”
“是啊,”斯内普冷笑,“把一个孩子锻炼的足够坚强,需要让整个霍格沃兹都围着他转。”
关于这个话题,实际上斯内普的心里并非如话语那般刻薄。他明白邓布利多的意图,也着实佩服这位传奇巫师的眼界与决绝,如果换他来也不会做的更好。
倒不是说他就不残忍,如果是年轻的自己,斯内普还要觉得邓布利多心存没必要的怜悯。刚毕业时他自觉看透了世间法则,地位与声望似乎皆为囊中物,相比于崇拜他只臣服于绝对的力量,甚至也敢和黑魔王本人掰几轮手腕。至于现在?——似乎是只能沦为棋子了。
斯内普离开,漆黑的长袍在地上滚出涌动的褶边。相较于其他危险的家伙,邓布利多最大的特点是还带有一丁点人性的慈悲,他愿意给给予人机会,哪怕这个人早已深陷迷途。斯内普不评价自身境遇与最终的归宿,起码现在在他那届斯莱特林中,他还算活得像个人。
何况他也不在乎了,早在11年前他就已经失去了一切。他会像藤曼一样牢牢抓住任何能够挽救的东西——哪怕那只是一个赎罪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