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许盯着屏幕上那个“嗯”字，足足看了有半分钟，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蹭来蹭去，最后没忍住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屏幕，语气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合着我发了那么长一串，就换回来一个‘嗯’？许烽你这人，真是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多说一个‘知道了’能累着你？”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妈妈收拾汤碗的碰撞声，他赶紧把音量压下去，怕被听见追问，只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点开输入框，敲了一长串：“你就不能多回俩字？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消息，盯着手机等半天，结果就等着个‘嗯’？”可敲完又顿住了——他太清楚许烽的性子，要是这么说，说不定这人直接就不搭理了，到时候更没辙。

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两秒，还是一点一点把字删了，只留下个空白的输入框。他把手机往书桌角一推，力道没轻没重，手机磕在木质桌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倒像是敲在了他自己心上，那点不满里，又掺了点没说出口的委屈。

趿着拖鞋走到客厅，冰箱里还剩半碗热汤，他盛出来喝了一口，鲜香味没往心里去，反倒想起许烽只扒了两口的粥，还有那叠得整整齐齐、沾着雪松味的校服——刚才发消息让他别饿着、别害怕，这人就只回个“嗯”，到底听进去没？

越想越气，他又走回书桌前，从书包里翻出那颗留着的草莓糖，拆开时包装纸“撕拉”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含进嘴里，甜意漫开，却没压下去那点不满，他咬着糖纸边角嘀咕：“明天的包子本来想给你挑个肉馅多的，现在想想，不如给你带个素的，汤也少盛一勺，让你知道惜字如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