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许径直坐在许烽边上。
早自习预备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打着旋,消毒水混着桂花树的淡香飘过来,许烽抱着一摞刚从办公室领的数学练习册,脚步匆匆地往高二(三)班走。他袖口卷了半截,手腕上一道新添的红痕藏在皮肤下,是过年时和父亲争执时撞到桌角留下的,被冷风一吹,隐隐发疼。
刚停在后门,后领突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许烽的身体瞬间僵住。
景许声音低磁,带着点刻意压着的慵懒“许烽。”
许烽猛地转身,反手甩开那只手,指尖因为用力泛了白。他抬眼看向来人,眉峰立刻蹙成了川字:“景许,你跟着我做什么?”
景许倚在走廊的铝合金窗台上,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他个子比许烽高出大半个头,垂眸看人的时候,眼尾那颗小痣显得格外惹眼,像是天生带着股散漫的撩拨。
景许挑眉,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窗台“顺路,我来教室拿东西。”
许烽冷笑一声,抱着练习册的胳膊紧了紧“景少爷的教室在三楼,我在二楼,这叫顺路?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免得被我这种穷酸学生沾了边,掉了你的身价。”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可景许却笑了,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扫过许烽的耳廓。
景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无奈“我偏喜欢跟你走近,不行?许烽,你躲了我一个暑假,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就连去你打工的便利店,都能被你绕着走,你到底想躲到什么时候?”
许烽的耳尖倏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骨子里的傲娇被这句话戳中,抬手就去推景许的肩膀,却被对方稳稳抓住了手腕。景许的手掌很暖,温度透过校服布料烫得他皮肤发麻,那力道却又控制得极好,让他挣不开,又不至于弄疼他。
许烽挣扎了两下,声音发紧“放开我!”
景许没松手,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红痕上,笑意慢慢淡了“这伤怎么来的?是不是你爸又为难你了?”
许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不愿示人的角落。他猛地抽回手,把练习册挡在两人中间,像是竖起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