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宇偏要赖着韩英,韩英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和白榆腻腻歪歪,于是让白榆去杨朝的房里,崔新宇过来跟韩英一间房。
都是标准间,一人一张床,韩英先去洗漱,回来就躺床上了,虽然心烦,但睡眠还是很好。
崔新宇跟他说着话,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躺在了他的枕侧,他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知道是白榆,所以便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睡。
第二天倒是不急着赶路,因为“秋雪”要先去看望她堂妹一家。
堂妹陈冬月一家住在县城里,韩英陪白杨一起去看望,路上买了不少东西,韩英又给包了个大红包。
叔叔婶婶说没有这个规矩,应该是他们给韩英包红包,韩英说这是他家的规矩,让他们别客气,以后爷爷还要麻烦他们多照看。
中午在这里吃了饭,白杨倒是话少了,显得很文静,人情话就都是韩英来说,夸饭菜很可口,夸冬月漂亮可爱,夸他们家气氛很好。
他们自然也知道大城市不好混,秋雪能有今天肯定很不容易,所以没提什么不切实际的要求,饭后又聊了聊,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回去叫上白榆和杨朝,崔新宇和他的一个保镖也跟了上来,一行人在街上逛逛晃晃,吃好了晚饭回宾馆。
白榆和白杨都不怎么说话,也不表态,崔新宇挑衅也没用,所以大家都还相安无事。
这晚要早睡早起了,天刚蒙蒙亮就起来赶路,不然天黑才能进村太危险。一路也是从小客车换到了三蹦子,再又是专门用来载客的摩托车。
中午时他们到了一个水库,下面的路只能沿着峡谷步行。
韩英请的向导主要是帮他们安排车子,毕竟这里除了“陈秋雪”他们都是外地人,而此时的“陈秋雪”又长得太城里人了,一看就很好骗,有个当地向导能帮他们阻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到了这边,向导就止步了。
崔新宇提前问了韩英的行程,所以他的人有一些昨天已经来探过路,其间他们要步行经过三个村子才能来到陈秋雪爷爷所住的地方。
他们不进村,沿途经过大片的玉米地,玉米地也是很恐怖的存在,多少离奇志怪的故事发生在里面。
小路非常窄,只能单人通过,白杨在最前面领路,后面是白榆,韩英让杨朝在自己的前面,他看着点紧随身后的崔新宇。
崔新宇体胖,又是个被酒色透支的身子,这酷热闷湿的地方对他来说简直地狱,他半生没吃过苦,韩英回头又来劝他。
“老崔,你回去吧,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咱们可以试试。”
崔新宇站直腰喘了一口气,很执着的望着韩英:“不回,我怕等你的两个月成了我一辈子的梦魇。”
韩英很无奈:“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压力,爱我就不能成全我吗?你不应该很懂我吗?”
崔新宇没力气说话,四个字:“就赖着你!”
若是和自己无关,韩英大可以像杨朝一样轻松,可就算崔新宇这坨屎再臭,他也是围着吃了二十多年的苍蝇。
原本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但现在真的很纠结,很被动。
崔新宇的身后是一直贴身保护他的保镖,保镖的身后则是一个少年。
少年也就十一二岁,比小男孩要大一点,但是还没发育。昨晚才出现的,扎着双揪,红衣绿裤,光着脚丫,眉间一点朱砂,若不是穿的寒酸潦草了些,很有几分清风明月的意思。
他们一行人太招摇,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被盯上。
少年出现的时候,杨朝看向韩英,韩英先看的白杨,因为这一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杨也是红衣绿裤的装扮。
白杨没说话,韩英才去看白榆,白榆说:“假童子,没事。”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韩英是少有的在与崔新宇一群人里,看到这少年的脸上没有死气,相反,是很鲜艳的活人气。
少年走了一段路就超车到了前面,他叫韩英让一让,先去跟杨朝搭讪。
“你是梅山法师?”少年问。
杨朝嘴角一扯,漫不经心道:“正是三元门下弟子,敢问小师傅是?”
少年回道:“我看你骨骼精奇,气度非凡,简直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