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啊,陪我睡觉去。”白榆握住长箫的一头,拉着韩英跟他往里间而去。
内室的门很窄,只容一人身过,但进去后就别有洞天了。一改明室的朴素雅致,像是进了大家小姐的闺房,视线里忽然鲜亮明艳了起来。
木雕屏风与帷帐交叠,所用的纱也多了几分娇柔,瓷瓶里插着鲜花,香炉里散着袅袅紫烟,精致的灯笼照出柔软的光。
琴架上摆着筝,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和一副彩绘花鸟,作品不俗,却没有题字和落印。
另有一整墙的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不同于外间的工整而沦为摆设,此间的书各色各样,甚至出现了卷边,且有数本翻开而未合。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皆是佳品,镇的黑纸上写着“照萤映雪”,似是要做扇面。
珠帘已被挑起,进去就是寝室,里面空间倒是不大,做的一整套的黄花梨架子床,三面围栏,开镂空雕花窗,做工考究,精雕细琢,富丽堂皇。轻烟罗帐罩住里床,床下设榻,榻下还有桌凳并梳妆台,对面还有一纱橱,放着一些物品。
“这是芍药吗?”韩英指了指瓷瓶里的折枝花。
白榆回道:“嗯,这是火炼金丹。”
“潜溪绯?”韩英睨了白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却又很快的收敛。
白榆很敏锐,观察到了韩英细微的情感波动,试探的问:“世子殿下又知道了?”
“四十年间花百变,最后最好潜溪绯。”韩英笑容开朗了起来,“我是学霸英来的。”
白榆也跟着笑了起来,先退了鞋上榻,在床边坐了下去,然后望着韩英说:“小英,你这么好,我不喜欢你都难。”
“有生之年第一回,有人说我是好人。”韩英下意识的转动起了手里的长箫,一步上榻,腿压着腿跟白榆挤在了一起,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白榆的肩上。
白榆扭脸看了一眼韩英垂搭在他肩头上的手,自己的手也跟着下意识的抬起,然后捏住了韩英的指尖。
牵住手的同时,韩英就把白榆推倒了下去,手中的长箫勾下了帐帘。古人的卧榻都不大,罗帐一放就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本来可以听着雨声聊一聊遥远的故事,现在却全是邪念了。
“你行吗?”白榆不是激将也不是挖苦,纯粹建议,“不行换我来,不必强撑。”
“有什么不行的,不行你也能让我行!操,小白你牛逼啊,又炼丹又会医道,我还能在你身上废了呀!”韩英手上动作蛮横,话也说的无赖,“我又不是第一次吃软饭,但老子向来是软饭硬吃,得要你求着我,供着我,取悦我!”
“小英!”白榆按住韩英,喘着粗气吼道,“把竹箫丢掉!”
“松手。”韩英面露狞色,“不是要听吹箫吗?老子一次给你吹个够!”
白榆手上用了力气,死死的盯着韩英:“你敢!”
韩英丝毫不惧威胁,挑着眉回以更深一层的狠厉:“你看我敢不敢,你敢把我蹬下床,试试后果!”
白榆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平,震惊过后,如秋水般盈盈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韩英。
“看什么,受虐狂!”韩英挣脱开,又把白榆摁了下去。
……
房里的香一直在燃着,不同于韩英在外间调的清甜果香气,此香浓郁又热情,虽不至于催|情,但也绝没有安神镇静的效果。
往常韩英都是会收着一点的,他不能不顾轻重,就算白榆不是人,他也要自珍自爱,现在他是没顾虑了。
白榆一真仙男在自己绝对主导的地盘都能被他这凡夫俗子弄的昏昏沉沉情态百出,实在是失策啊失策。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很久,白榆懊恼的说:“出去,我再带你进来,我就是狗!”
韩英穿好自己的衣服,又拿起了那把紫竹长箫,问白榆:“我能把它带走吗?”
白榆:“……也就哄你这一回,我不可能再让你了。”
韩英两根手指转动起了长箫,笑着说:“我只是想多练练,没事的时候再给你吹奏一曲。”然后猥琐的挑了挑眉,“小白,你刚刚不也挺开心的嘛,怎么能一下床就翻脸呢!”
还没等韩英眨眼,场景就变了,他们回到了客厅。
“卧槽!”
两人一露面,正巧跟白杨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