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不信他。”杨朝顶了顶腮,推己及人道,“但也正常,给我也不能信啊,就是现在,你也会想非我族类其心有异吧?”
韩英认同了,问杨朝:“那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我去哪知道。”杨朝喝了一口啤酒,又抽了一口烟,“不过,先前我不是透露了么,我师弟不是个正常人,他是仙体。但这个仙体跟那些神仙不是一个意思,应该是他在母体时,以胎儿的形态吸收了仙气。”
这下轮到韩英皱眉了。
“尸解仙知道吧?”杨朝也不指望韩英懂了,解释道,“羽化不成只能尸解,只是尸解也未必就能成,若不成,凝聚的魂魄仙力就会散了,如果恰巧此时有孕妇在侧,就能将散掉的仙力吸收了,生出的孩子就会资质非凡。”
“所以呢?”韩英依旧眉头不展。
“我师弟修行不得其法,是因为他身体的关窍都被我师叔给闭合了。”杨朝说,“他要修炼就必须要开窍,但在他有所为之前,他打开的关窍很容易被厉害的东西夺舍。当时师叔阳寿要尽了,再加上我师弟确实不怎么聪慧,师叔没法守护他,所以索性就给他封上,等我什么时候有能力保护他,再让他静心修行。”
“这么说,小白真是看上了你师弟的身体?”韩英问。
“用仙体修炼可以事半功倍,而且以肉身飞升,比一般的灵修强太多了,只要肉身不损,就能无限复活。”杨朝说,“那人有实体,身边的姑娘也有本体,那他看上我师弟多半是为了什么人。”
韩英默默了片刻,问道:“你是想说……我吗?”
杨朝反问:“可能性大吗?”
韩英沉寂了片刻,倏地笑了:“还真不好说。”
“那他……”杨朝有些无法想象了,“他这么厉害,能给你恢复前世记忆?”
“只是两世,我都短命,其实也没多少内容。”韩英补充,“小白说我是凡人,只能恢复凡尘记忆。他还说我只有两世,可能我从和尚开始才第一次做人。”
杨朝问:“除了那两世以及这一世,你还有别的记忆吗?哪怕零星片段。”
韩英怔了怔,良久摇摇头,讷讷道:“兴许他也有很多困惑吧!”
“我觉得你可以问问那姑娘,他们之间并非固若金汤不可撼动。”杨朝说着深吸了一口烟,又慢悠悠的吐出,“我也不是要你离间,将心比心,那姑娘可能更容易共情,也没那么偏执。”
韩英:“……”师兄果然厉害!
“那先不说这个,我来找你是问什么时候能送双双走。”韩英说。
“再等等吧,这又不着急,我要养精蓄锐,最近不能开坛做法。”杨朝说,“我得要趁着你爹也元气大伤把我师弟抢回来。”
“怎么抢,你知道他在哪?”韩英问。
杨朝抿了抿唇,做深思状,随后又道:“你先别管了,等我消息。”
“倒也大可不必防备我。”韩英正色道,“我先把话放下,别说小白是不是这个目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能要你师弟的身体永生。”
“现在的你代表不了将来的你。”杨朝说,“人心叵测,你都能为他去死。”
“行吧。”韩英站了起来,“那我们也没必要交浅言深了。”
杨朝抬头望着韩英,眼尾闪过一丝锋利:“我刚才说你爹,你的反应不太对。”
“韩凤起就是我爹,亲爹。”韩英站定,转身,用很寻常的口吻,“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候也就三四岁,我跟他生活在一起,他教过我一些茅山的术法,小小童子练出金身,供他每日取血炼器。后来我妈把我给偷走了,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杨朝:“……”
“我的这双眼睛可能是那会儿练出来的。”韩英说,“也难怪他说是他给我的。但小白说我是天生的慧眼,是生生世世的修行才会有的。”
杨朝道:“我查到的,他确实曾是闾山派弟子”
“曾?”韩英又过来坐下了。
“但他后来被师门除名了。”杨朝说,“他是出山后被除的名。”
韩英“嘶”了一声:“因为乱搞男女关系?”
“那我得要被除名多少次?”杨朝无奈的横了一眼。
韩英说:“你搞的是男男,可能不算。”
杨朝不跟他贫了,正色道:“已经学艺圆满自立法坛的弟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除名的。”
“你说的除名是指他们这一派的发箓和师谱都没他了吗?”韩英想起白榆先前的话,“他是欺师灭祖了?”
“不管是修炼还是修行,除了求长生,更多的还是修自身的境界,但就算是正统门派总归还是有……”
杨朝在想措辞,韩英替他说:“镇派之宝。”
杨朝心照不宣的接道:“有些东西我们不用,但不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