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俩胡扯,他们都是坏人,过来,帅哥不会害你。”韩英招钟毓到厨房,“方便面呢?我很久没有吃过煮的方便面了。”
钟毓戴上眼镜,开冰箱问:“有我哥给准备的手擀鸡蛋面,煮好后用葱油一拌,神仙美味,你要不喜欢这种,我就不糟蹋我哥的爱意了。”
“可以。”韩英说,“我更喜欢没有科技的东西。”
杨朝也不闲扯了,时间紧任务重,其他人总有一种事不关己的脱离感,非常不靠谱,能顶事的只有他自己,喝完咖啡抓紧时间再接着布置,以确保万无一失。
钟毓关了冰箱门,拿了手擀面的同时带了一盒冰淇淋出来,递给白榆:“糖是没有,这个你尝尝。”
韩英是厨房小白,而且没有一点天赋,带海海的那两年他父爱上头也试过,可连自己都觉得难吃的要命,也不敢为难小棉袄了。所以即便看钟毓反手蹩脚的一眼就不是经常做饭的,他也没嫌弃,还在旁边呆着想偷师。
“这葱油也是你哥自己熬的吗?”韩英说,“贺兰一向热爱生活,是个充满正能量的小青年啊。”
钟毓一愣:“你认识我哥?”
韩英笑了笑:“本来不知道,刚才看见照片发现了,我跟贺兰是同学,以前还组队出国比赛,但我没他厉害,后来就泯然众人了。”
“没有,你再不得意,也比太多人活的好,拥有很多。”钟毓声音低了下去,骗人钱的事不好意思再提,曾经的难堪与窘迫更是不堪回首。
“你们办了婚礼?”韩英问。
“还领证了。”钟毓说,“哥哥比我坦荡,我却还要继续掩盖。”
“那也没办法,你是公众人物,又有那么大的流量,还是要注意影响的,爱情有时候不能太自我。”韩英拿出大人的架势,“等哪天你凉了,你就大方的公开,洒脱到让人遗憾才是最好的收官。”
“会吗?”钟毓带上了几分执着,“会凉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韩英脸上生出了淡然,“凉了又能怎么样,没必要看的那么重,患得患失会显得拘谨小气,我看你在镜头上也是的,演小人物可以,但你演大人物就少了那种气场。”
钟毓倒是真把韩英当成了导师:“可我很多时候会害怕,感觉现在的自己得到的太多了,有一天又什么都没有了,得到又失去,我受不了。”
韩英没能力给他指引人生路,怜悯的笑容多了几分做作:“可怜的小孩,前半生被虐的太狠了,才让你不配得感这么强。”
“是吧,我也知道毛病在我。”钟毓将面拌好,交给韩英。
韩英只是闻了闻,就立马翘起大拇指:“果然神仙。”
钟毓拿了一盒酸黄瓜:“给你解腻。”
“不是说鸡蛋面吗?”韩英要饭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鸡蛋呢?”
钟毓无奈的笑了一下:“吃油煎的荷包蛋吗?”
“要不然呢?”韩英看着钟毓拿鸡蛋,拿了两个,他嫌不够,“再加两个。”加了两个他还是不知足,“再加两个。”
“咱给鸡蛋一点尊严行吗?别搞得它很廉价一样。”钟毓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给他加了,毕竟受过恩的,没道理一顿便饭都不让人吃满足了。
钟毓也只是个蹩脚厨子,想着六个鸡蛋那就给锅里多加一些油,煎的六个鸡蛋也还可以,但他感觉这么吃应该很腻,于是问韩英:“要不要给你调点味?”
“行呀。”韩英等着他的煎蛋,人就出来了。
白榆用小勺子挖冰淇淋的样子很滑稽,三脚猫还趴在他的腿上,并没有很依赖他,但大眼睛盯着他看的满脸都写着好奇,韩英就觉得这画面更好笑了。
“好吃吗?”韩英坐过去问白榆。
白榆斜了韩英一眼:“你这个人真是徒有其表。”
“我又不是嘲笑你,只是看你实在美丽。”韩英说完自己都失笑了,为了掩饰尴尬,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果然关心他的人只有崔新宇,四个未接电话,十几条消息,差点要给他报警了。
“我没事,哭一会儿就好了。”韩英给回了一条,还真怕崔新宇动用资源找他。
“不甜,还有股奇怪的味道。”白榆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来,“你吃吗?挺贵的样子。”
韩英也不爱吃这些,但看白榆都递过来了,就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是抹茶的,还是那种带着苦涩的茶味,估计人家也是想着给他解解腻,而且对一个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
韩英倒是觉得这滋味挺合意的,奶油细腻温和都不觉得冰,但用小勺子挖着吃太母了,他把另外的一杯咖啡淋到了冰淇淋上,跟白榆介绍:“这叫阿芙加朵。”
白榆小孩子一样,又来兴趣了:“给我尝尝。”
韩英知道他肯定不喜欢,用小勺子搅了搅一口气吃完,然后朝白榆哈了一口气,调笑道:“想尝就过来亲我。”
白榆忍不住要翻白眼。
韩英正要再说两句,忽然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啊!”的一声惨叫。